他拿起桌上盖著绝密印章的保密条例,纸页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今天会议室里说的所有内容,不许带出这道石门。”
“海图、报表、记录用完统一锁进战区保密柜,通讯走专属密码,电报里不准提辽东、大连相关的字眼,所有训练对外统一叫海防演习。”
“之前放出去的春季进攻连云港的假消息,接着往外透,让鬼子把眼睛盯在南边。”
“各级官兵只准知道自己手头上的任务,不准打听登陆时间和地点,信件全部过保密检查,训练区域的三重岗哨不许撤。”
“谁漏了风声,不管职务高低,直接按军法处置。”
在场几人同时立正,应了声是。
会议散时,天已经擦黑。
周瑾抓过自己的军帽戴上,转身就往山下走,得赶回训练场盯著夜训。
周崇海抱著水文表,脚步不停,直接去潜艇基地安排下一次侦察。
祁海峰冲陆抗敬了礼,坐车往沧口机场赶,夜间的空战训练还等着他点名。
孙明远带著参谋收完账册,坐当晚的火车回济南,后方的物资调度还得盯着。
石屋里很快空下来,只剩陆抗和赵承安两人。
两人卷好海图,锁进保密柜,顺着栈道往坞口走。
海风裹著潮气扑过来,带着咸腥味,船坞里的电焊光重新亮起,工人们轮完班,敲钢板的声音一声接一声,顺着石壁打转转。
海面上传来马达声。
定海一号试航回来了。
浅灰色艇身划开浪涛,慢慢靠向临时泊位,艇员抛出缆绳,岸上的工人接住,往系缆桩上绕了两圈。
艇长跳下船,大步跑到陆抗面前,裤腿沾著溅起来的海水。
“报告司令,定海一号海试完成,航速、转向全达标,各舱没有漏水,舵机操作顺畅,跑满全程没有出故障。”
陆抗点了点头,抬了抬下巴。
“带艇员去食堂吃饭,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接着测复杂海况。”
艇长敬了礼,转身招呼艇员列队上岸。
陆抗顺着栈道走到坞口的礁石边,站定脚步,望向东北方向。
暗蓝色的浪一层叠一层往天边铺,云压得很低,看不见辽东半岛的岸线。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煤块。
那是之前伏击鬼子运输船时缴获的,产自抚顺,煤质硬,火力足,块头不大,硌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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