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砸在外交人民委员部的双层玻璃上,沙沙声缠了一上午。
三楼会议室的橡木厚门关得严实,绿呢台布铺过整张长桌,每个席位前摆着玻璃杯、削好的铅笔和三语对照的谈判文本。
暖气片烫得滋滋作响,寒气仍顺着窗缝往屋里钻,拂过人的袖口。
英国代表威尔逊坐在长桌另一侧,指尖夹着黑杆钢笔,又一次把“苏军过境波兰”的条款推回桌子中线。
钢笔在指缝间转得咔咔响,他抬眼扫过对面的苏联代表,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这是第十五轮磋商,条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苏军若要进入波兰领土,必须提前征得华沙政府的书面同意,这是主权底线。”
法国代表皮埃尔坐在威尔逊侧边,指尖蹭着玻璃杯沿,立刻接过话头打圆场。
“三方都有各自的安全顾虑,不如先把过境的兵力规模、停留时限再细化列项,总能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共识。”
他手边摞着的备选方案动都没动,从头到尾没给出半句实质性承诺。
莫洛托夫坐在主位对面,手掌按在苏方提案的封面上,纸边被掌心浸得发潮。
他压着喉咙里的火气,翻开提案第一页,眼神看向“战后撤军”的条目上。
“德军的装甲集群冲过波兰防线,最多两周就能抵近苏联西部边境。等华沙政府点头再动兵,战火早就烧到我们国门了。”
“我们可以保证,苏军前出至波兰东部拦击德军,战后立刻全部撤回,不会滞留波兰一寸土地。”
他指尖往下滑,落在波兰政府近期的反苏公告抄件上。
“华沙当局连续三个月公开发表反苏言论,封锁苏波边境通道,指望他们主动同意苏军过境,根本不现实。”
威尔逊扯了扯笔挺的袖口,把钢笔按在台布上,墨点洇开一小团深色印记。
“波兰政府的态度,就是英法两国的态度。没有主权国家的正式许可,任何外国军队越境都等同于侵略。”
皮埃尔跟着点头,翻出一张空白便签故作记录。
“主权问题确实不容含糊,我们可以先和华沙方面沟通,听听他们的想法再谈。”
话里仍旧没有半分准信。
莫洛托夫合上册页,翻到提案第二部分,纸页撞在桌面上发出脆响。
“苏方提出第二核心条件。英法需出具正式书面承诺,一旦德国以政治渗透、扶植傀儡等间接手段控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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