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船工听水。”陆抗拿起铅笔,在航道边画出两个点,“巡逻艇机器声沉,隔着冰群先到。听见声音就压舵,把船送到大冰块背后。探照灯扫过来时,甲板上不许有人影。”
“测深锤照走,三米一点,遇浅滩立刻通报尾舱应急舵。”
林默把名册合上。
“秦戈烧还没全退。”
“随船养,能不能上岸听医生。”陆抗从抽屉里取出新指令,装进蜡丸,“你亲自交给他。”
烟台西郊渔村,土炕烧得发烫。
秦戈披着棉袄靠墙坐,军医刚揭下他肩上的旧纱布,药膏味混着海腥味飘开。
林默进门,先拍掉肩头雪粒,把蜡丸递过去。
“司令的新命令。”
秦戈用拇指顶开蜡封,抽出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入境后,重点查辽东沿岸岸炮型号、射向、测距设备。”
“查庄河至大连公路铁路、桥梁、车次和水运码头。”
“查关东军二线部队训练、装备补充和换防。不打零散目标,不碰伪警察,保人保胶卷。”
他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火苗舔过纸角,灰烬落进炕沿的铁碟。
“告诉司令,我记住了。”
旁边的老船工蹲在门槛上磨鱼钩,闻言抬头。
“营口东边的冰缝一天变三回,上岸得看潮。”
“先不忙上岸。”秦戈把棉袄系紧,“船到外头,先听三天狗叫。狗叫密的地方有哨所,绕开。铁路公路只远看,看道砟颜色、车辙深浅和给水站炊烟。炮位看掩体轮廓,看弹药车进出次数,不许凑到铁丝网前。”
队员把胶卷塞进棉袄夹层。
“遇到散兵查船怎么办?”
“出示灾民证,递煎饼,手不离船帮。”秦戈咳了两声,“对方超过三人,船立刻退。情报没了能再摸,人折进去,整条线都断。”
林默站在门边补了一句。
“司令要你们把辽东的冰情也记下来,风向、流速、冰排大小,每天画一张草图。”
老船工把鱼钩别进腰里。
“这个交给我。”
入夜后,两艘渔船顺着晚潮离开烟台港。
船工没有点灯,只靠冰面反光辨认水道。前船拿木杆探冰,后船保持一船距离,车叶低声转着,把碎冰推向两侧。
下半夜,浮冰撞击船帮,发出闷响。
瞭望哨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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