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指尖敲着桌面。
“战略风险不能靠猜。万一情报是真的,苏军冲过黑龙江,满洲丢了,谁负这个责任?我同意关东军的判断,宁可信其有,不能拿国运赌。”
两边的参谋各持说法,吵了两个钟头,桌上的情报册翻来翻去,纸边都起了毛。
最后闲院宫春仁王拍板定案。
“从国内抽调第10、第14两个满编二流师团,立刻装船运往黑龙江。
三个月之内,黑龙江沿线所有要塞必须加固完成,弹药储备翻一倍。通知海军派护航编队跟着,防着陆抗的潜艇半道截运输船。”
命令拟好盖上参谋本部的大印,通信参谋攥着文件往外跑,皮靴踩得走廊咚咚响。
哈尔滨的特务机关刚把这份调令抄成密电发往长春,营口外海的浮冰群缝隙里,秦戈裹着厚棉袄靠在舱壁上,正举着铅笔往本子上画冰排的流向。
前方两海里的位置,关东军的岸防探照灯正扫过冰面,光柱晃了晃,慢慢往西移走。
老船工把着舵,渔船贴着冰排慢慢往前滑,木质船帮蹭过碎冰,只发出极轻的闷响。
探照灯的光柱晃过冰脊,往西扫远了。
老船工把舵杆往怀里带,木质渔船擦着碎冰滑出冰缝,轮机压着最低转速,车叶搅起的水纹散在冰排间隙。
秦戈把画了一半的冰情图塞进棉袄内袋,咳了两声,顺手按住队员要去摸枪的手腕。
北边的巡逻艇拉了声汽笛,轮机声渐渐沉下去。
老船工侧耳辨了辨方向,袖口蹭着船帮上的白漆。
“往西三里有片塌冰坎,退潮就露滩涂,常年没人守,从那上岸稳当。”
蹲在舱口的瞭望哨裹着白布,抬手往西边比了个手势。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贴着冰排走,前船的船工拿长木杆探水深,杆头碰着浅滩就顿一下,后船跟着转舵,船底蹭着冰碴走,没起大动静。
后半夜潮位往下退,冰坎后头露出片黑褐色的冻滩,滩上结着盐霜,连串脚印从冰边一直延到枯芦苇丛里。
老船工把船稳稳贴到滩边,甩出缆绳套在枯芦苇根上。
“快上,最多半个时辰,潮水涨回来就得困在这。”
队员先跳下去,踩得冻滩咯吱响,回身接舱里的东西。电台裹在三层棉絮里,外面套着麻袋,两人平托着往下递,连碰都没碰着船帮。装胶卷的蜡丸缝在棉袄夹层,密码本塞在干粮袋中间。
秦戈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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