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飞。
到天亮,阵地前多了一层弹壳,阵线没挪一步。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的灯火亮了整宿。
参谋长推门进来,把前沿记录放在桌上。
“苏军炮火从张鼓峰西侧打来,三号哨卡全毁,江口大队已经顶上去。监听站还截到新的炮兵联络网。”
植田谦吉拿起记录,手指在“重炮十二门”那一行点了点。
“演习不会往哨卡上打。”
他走到地图前,铅笔沿黑龙江划了一道。
“给东京发报,第10、第14师团十天内必须登陆,再调两个野战重炮联队。今天的电报发三封,参谋本部、陆军省、御前会议各一封。”
通信参谋拿着拟好的电文跑出去。
济南指挥部里,煤炉烧得正旺。
林默把大连发来的电文放在桌角,孙明远翻开抚恤登记册,笔尖悬在纸面上。
陆抗盯着电文看了很久,屋里只剩水壶盖跳动的声响。
“记下来。”
林默翻开本子。
“东北线情报员、堡垒户、交通员的家属,只要能撤到山东,一律分房分地,按军属待遇。子女免费入学,书本费战区出。”
“牺牲人员按少校标准发抚恤金,直系家属每年另领口粮。谁敢少发一文,军法处问罪。”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下一批海路入境的,多带消炎药、止血带、黄色炸药和雷管。活动经费翻倍,银元、满洲国币、日元各配一份。”
孙明远合上登记册,“特支费够走三趟。”
“走五趟。”陆抗把电文折起,“钱不够,拿我那批缴获的金子去换。”
林默收好本子出门,冷风顺着门帘钻进来,炉口里的红光晃了一下。
陆抗走到态势图前,红蓝铅笔在营口、大连、张鼓峰之间连出一条折线。
窗外风雪卷过屋檐,远处军营传来换岗的梆子声。冰排底下的潮水正在上涨,新的船和新的兵,都等着冰缝裂开。
......
后半夜的气温又往下落了两格,墙缝里塞的干草结了薄霜。
秦戈靠在柴垛上,喉咙里发痒,拽过盖在腿上的破棉被捂住嘴,咳声全闷在棉絮里。
辽南的气温落到了零下二十二度,吐到空中的唾沫没等落地就冻成冰碴,砸在雪地上滚出老远。
外面的雪粒子砸得柴房顶沙沙响,隔着一道土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