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出了帝都,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那真是人衔枚,马裹蹄,除了沉重的脚步声、车轮碾压地面的隆隆声,还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整个队伍静得吓人。
十万人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像一块巨大的黑铁,在夜色里滚动。
沿途村镇,百姓们早被惊动,但没人喧哗,只是默默站在自家门口、窗边,手里捧着白蜡烛,目送着这支沉默的军队消失在北方的黑暗里。
烛火点点,连成一条微弱却执着的星河,一直延伸向未知的战场。
楚冰云骑在马上,走在全军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火把映照下,亮得吓人,里头烧着冰与火,是悲愤,是决绝,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紧迫感。
他爹昏迷前那六个血字,“坠星谷,星髓替魂”,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凌尘跟在他旁边,那身玄甲重骑的步人甲,在夜里看着更像个铁罐头。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低声嘟囔:“我说楚大少,咱这速度,跟蜗牛爬似的,啥时候能到北境啊?我这心口那玩意儿,跳得越来越邪乎,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他摸了摸心口那个星形血斑的位置,隔着冰冷的铁甲,似乎还能感觉到里面那玩意儿不安分地搏动。
冷月策马在另一侧,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星髓结晶的玉盒。她脸色比平时更白,眉头微蹙,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少将军,凌尘的感觉没错,”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凝重,“封印里的星髓波动在增强。越靠近北边,它就越躁动。恐怕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楚冰云没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盯上又如何?”他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敢挡路的,碾过去!”
大军昼夜不停地赶路,人歇马不歇,轮番替换。终于,在第三天深夜,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回报:“少将军!前方三十里,就是‘断魂峡’!过了峡口,再有一日半路程,就能抵达北境第一道防线‘落鹰关’!”
“断魂峡。”楚冰云眼神一凝。这名字听着就晦气。那是一条极其险峻的峡谷通道,两侧峭壁高耸入云,最窄处仅容两辆战车并行,是通往北境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也极易被伏击。
“传令!”楚冰云沉声道,“前军斥候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探查两侧峭壁!中军、后军提高警惕,弓弩上弦,盾牌准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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