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杀出来的。现在多活了五年,赚了。我选北上。”
“我也去。”断臂的老兵王老四用剩下的手撑着站起来,“反正南边也回不去了。”
“巫族已经没有归墟城了。”岩烈沉声道,“我们跟你们走。”
一个接一个,士兵和巫族人站起来。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激动,只有一种沉重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最后站着的,是那个腹部受伤的巫族战士,他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起身,点了点头。
一百一十七人,全部选择北上。
楚冰云看着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她想起五年前,也是这些人(或者说,是他们的同袍),跟着她冲向数倍的蛮族骑兵。那时她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那样的情景了。
“好。”她收剑入鞘,“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们改变行进方式——不再躲避黑化妖兽,主动清理前进路线。老刀,重新分配武器,弓弩手前置,长矛手两翼,伤员居中。岩烈,你们巫族人负责探路和辨识地脉异常。青叶,尽可能收集草药,尤其是治疗冻伤和抵御寒毒的。”
命令一条条下达,队伍开始高效运转。大夏军人的纪律和巫族人的生存智慧在这一刻完美结合。有人打磨武器,有人缝补皮甲,有人准备明日行军的干粮。
星泉被安置在篝火旁最温暖的位置。青叶给他喂了药汤,他的脸色稍微好转。
“你的能力变了。”青叶轻声说,“以前你只是‘感知’地脉的异常,现在你能‘解读’大地的记忆了。”
星泉沉默片刻:“那些记忆……很痛苦。就像在阅读一本被烧毁的书,只能看到残章断句。而且每读一次,我都感觉自己的‘存在’在被地脉同化。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是谁,只记得那些古老的回响。”
“你能撑多久?”
“撑到找到祖源。”星泉的声音很轻,但坚定,“或者撑不到。”
青叶握住他的手,巫族草药师的手温暖而粗糙:“你不会一个人撑的。我们都在。”
夜深了。楚冰云安排完守夜班次,最后检查了一遍营地。她走到山坳边缘,眺望北方。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牵引,星泉所说的牵引,她现在也能隐约感知到了。
不是通过地脉,而是通过剑心。她修炼的剑道讲究“人剑合一,感应天地”,此刻,天地在向她示警,也在向她指引。
极北。
祖源。
这两个词在她心中回荡。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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