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顾珠把小脸埋在父亲宽厚的肩头,身体才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不是怕杀人。
是刚才子弹擦过耳边时,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温度,和这具身体的脆弱。
她不能倒。
她倒了,爹就乱了。
“没事了。”顾远征用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爹在。”
顾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孩子气的后怕已经消失不见。
她从顾远征怀里抬起头,看向走到厨房门口的沈振邦。
“沈爷爷,这两个人,不能马上交出去。”
沈振邦看着顾珠脸上的烟灰和袖口的血迹,胸口的火怎么也压不住。
“珠珠,你说,爷爷给你做主。”
顾珠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个还在抽搐的刺客身上,声音又冷又脆。
“他们是‘蜘蛛’送来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我得……好好招待他们。”
沈振邦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看了看顾珠棉袄袖口溅上的血点子,又看看她手里稳稳端着的那把掌心雷。
这丫头刚才下手时的冷硬和镇定,简直跟当年执行绝密任务的苏静一模一样。
“霍岩!”沈振邦碾碎烟头,嗓音沉得能刮下霜来。
“到!”门外的霍岩立刻跨过门槛挺直腰板。
“把这两个活口,立刻拖进地下三层特级审讯室。全副武装严加看管!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靠近半步,就地击毙!”
“是!”霍岩大手一挥,四个雪狼队员如狼似虎地冲进厨房,卸下巴、反剪双臂,拿抹布把两个还在因为药效翻白眼的活口嘴巴堵死,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院子。
院外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很快,整个小院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屋里站着的这三个人都清楚,今晚这事,已经把天捅破了。
沈振邦招手叫来门外的内卫,安排了一个班的兵力,把沈默全须全尾地护送回大院一号楼。
堂屋里,一地狼藉。被掀翻的八仙桌横在地上,摔碎的茅台酒瓶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这顿好好准备的大年三十年夜饭,彻底成了修罗场。
顾远征弯下腰,单手将那张厚实的八仙桌硬生生掀了回来,木腿砸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世伯,您怎么看?”
沈振邦拉过马扎坐下,重新摸出一根烟点上,青白的烟雾在冷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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