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别墅对面的另一栋别墅二楼,窗帘的缝隙后。
一个穿着熨帖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静静地看着顾远征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身走到一张红木书桌前。
桌上铺着上好的宣纸,他刚刚写完一个大字。
弃。
老人端详着自己的作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自言自语道。
“用一个‘车’,换掉了对方的‘炮’,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
顾远征推开院门。寒风卷着雪沫顺着门缝扑进屋里。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气,军大衣的下摆全被雪水浸湿。
堂屋里亮着昏黄的灯,顾珠没睡,坐在八仙桌旁的小马扎上等他。桌上扣着个粗瓷大碗,底下压着半碗温热的饺子汤。
听到门轴响,顾珠跳下马扎,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爹,没堵住?”
顾远征接过茶缸,一口气灌下。滚烫的水压不下他眼底的寒意。
他拉开椅子坐下,宽大的手掌用力搓了搓冻僵的脸。
“他找了替死鬼。总参装备部副部长,王建军。我们摸到七号别墅的时候,人已经吞枪了。桌上留了遗书,把‘蜘蛛’的身份和事情全扛了下来。”
顾远征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拳头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缸嗡嗡直响。
死无对证。
王建军一死,明面上的线索全断了。真正的老鬼顺理成章地躲回暗处,再想揪出来,难如登天。
顾珠把空茶缸拿走,重新续上热水。
“爹,他在害怕。”顾珠声音很脆,吐字清晰,“能逼得一个副部长去死,‘蜘蛛’的地位绝对在西山核心圈里。但他这么急着断尾求生,说明我们的刀尖已经抵住他的喉咙了。”
顾远征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刚满八岁的女儿。
西山那种地方,平时连只飞鸟都有记录。能在几小时内安排一个副部长顶罪自杀,这种能量大得骇人。
他单膝蹲下,平视顾珠,双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力道很大。
“如果今晚……”顾远征喉咙发紧,话卡在半截。
他一把将顾珠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战场上流血断骨没哼过一声的铁血硬汉,此刻后背全是湿透的冷汗。
他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个女儿。如果今晚他晚回一步,如果顾珠没有在院子里撒下惊魂散,后果他承担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