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绿色重型帆布工具包。包底还蹭着一块洗不掉的黑机油印子。
父女俩动手,把盖革计数器强行塞进包里,外面拿两件顾远征退下来的破军装裹得严严实实。这么一捯饬,就算是九局的老特务当面看,也只会以为里面装的是扳手和铁锤。
“走。”
顾远征单肩挂上沉甸甸的帆布包,右手一把包裹住顾珠冰凉的小手,推开木门,一头扎进漫天风雪的夜色里。
为了防着大院里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顾远征没去调军车。父女俩步行,专门挑黑灯瞎火的胡同走,绕了几个大圈子,才汇入大街上稀稀拉拉的人流。
冬夜的京城,冷得锥骨。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顾珠把左手缩进宽大的棉袄袖子里。她的意识早就下沉到天医系统,内兜玻璃瓶里的寻踪蛊被彻底激活。小小的血红色蛊虫在瓶壁上狂躁地打着转。一道无形的精神链接,把母蛊和顾珠的大脑神经死死焊在一起。
半径五公里。这是母蛊追踪放射源碎屑的极限距离。现在,顾珠就是一台拥有心跳的人形辐射雷达。
两人走得很慢,步调和平常出门闲逛的父女没有任何区别。
顾远征步伐稳当,但挂着帆布包的左肩肌肉一直绷着。他的余光扫过周围的街角、路灯杆、卖糖葫芦的推车,任何一个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三秒的人,都会被他直接锁定特征。
顾珠低着头。视网膜上,天医系统的全息微观感知功能拉到最高。
周遭行人的体温数据、心率波形、代表恶意的红色情绪光谱,一行行在她的眼前飞速刷过。
全都是普通人,没有暗桩,没有杀气。
转过街角,前面的天空被灯光映得发黄。东风市场到了。里面人声鼎沸,广播里正放着激昂的样板戏选段。
走到市场对面的马路牙子上,顾珠用力拽了拽顾远征的军大衣下摆。
“怎么了?”顾远征立刻停住。
“爹,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进去。”顾珠目光穿透风雪,盯着大门前进进出出的人群,“蜘蛛在跟我们下套。他手底下的人折了,他也清楚我们拿到了盖革计数器。他一定会在最显眼的地方,准备一个死局等着我们往里跳。”
顾珠吐字极快,逻辑清晰得可怕:“他想看我们怎么破局。一旦我们手里的计数器响了,引发混乱,他会立刻趁乱收网。如果我们应对错了,当场就会被执勤的民兵当成敌特摁在地上。”
顾远征倒吸一口凉气,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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