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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南城,废弃四合院地下室。
白蜡烛的火苗被风吹得晃动。穿着黑色对襟唐装的男人坐在圈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水。
平头汉子跌跌撞撞地跑下石阶,单膝砸在青砖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里极其突兀。
“主位,折了。”平头汉子连头都不敢抬,“接应的三个暗线,全死在西直门长途站外头。信送丢了。”
唐装男人的手很稳,水面没有一丝波纹。
“顾远征的动作够快的。”他的嗓音干涩,透着阴沉。
“胡同里那个,是被顾远征撞碎了胸骨。”平头汉子咽了口唾沫,额头全是冷汗,“但在街面上负责封口的那两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爆了头。现场线人传回来的话……”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开枪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蜡烛燃烧发出剥剥声。
唐装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站起身,走到烛光前。那张脸依旧看不真切,但眼底却翻涌起一种极其病态的狂热。
“八岁的小孩,在闹市区拔枪杀人,枪枪致命。”唐装男人喃喃自语,随手折断了桌上的一支毛笔,“苏静啊苏静,你当初从基地带走的,到底是一份资料,还是培育出了一个远超我们认知的完美怪物?”
他将断掉的笔杆扔在地上,语气转冷。
“通知西直门砖窑那边。既然饵被吃了,就把网收紧。今晚子时,我不看过程,只要那批货平平安安出城。”
……
子时已至。
京城西直门外,荒野茫茫。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寒风卷起地上的碎雪和煤渣,顺着废弃的砖窑洞口往里倒灌,刮出刺耳的哨音。粗糙的煤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顾远征没开军用吉普。那辆车太扎眼。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常服。顾珠被他用一件宽大的厚重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顾远征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崎岖不平的土路往前走。
死士身上的那张手绘地图,顾珠早就用系统扫描建档。
终点位置,就是这片废弃窑场正中央的那座半塌的中心窑。
“爹,停步。”顾珠隔着大衣闷声开口。
顾远征立刻收住脚步。闪身避入一堵残破的土墙背后。
“十二个高热源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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