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偶尔有路过的丫鬟从院外经过,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但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匆匆走开。
直到暮色降临,李成安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依然沉稳,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站在院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边那最后一线晚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他走回正院的时候,林倾婉正抱着念安在廊下等着。念安已经困了,小脑袋靠在娘亲肩膀上,眼皮打架,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看到李成安的身影,林倾婉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先去吃饭吧。"她说。
李成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日后。
一辆马车停在城西一处僻静的角门外。车身漆着深褐色的桐油,没有家徽,没有旗帜,看起来普普通通,和城中那些富户出门走亲戚用的马车没什么两样,赶车的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苏承泽站在角门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院子不大,是他这三天暂居的地方。院子里的杏花开了一半,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被早春的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他住了三天,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每天坐在廊下看那些杏花开了又落,看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看炊烟从隔壁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又散去。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眼看中域。
这三天里,他睡得比过去任何一段时间都要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没有那种半夜翻身时猛然想起自己是谁的窒息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迈出了角门。
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年轻人迎上来,手里捧着一件灰褐色的厚斗篷,递到他面前:"殿下,路上风大,披上吧。"
苏承泽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他"殿下"的称呼,只是接过斗篷披在肩上,拢了拢领口,然后弯腰钻进了马车。
那青衣年轻人跳上车辕,和那赶车的中年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缰绳轻轻一抖,两匹马同时迈开步子,马车平稳地驶离了角门,沿着城西的小道,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马车穿过城门的时候,苏承泽微微掀开帘子一角,从缝隙里向外看去。城门口人流不算多,几个挑担的农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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