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被记住。不会被记住,就不会死。也不会活。
汤姆翻开本子,念了一个名字。不是那些空白人的名字——他们没有名字——是陈维的名字。
“陈维。”
树上的花亮了。暗金色的光照在那些空白人身上,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从银白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透明。透明的身体里没有心脏,没有记忆,没有自己。只有光,灰白色的光,被根吸走了。
根亮了。
一个接一个,方阵里的人融化了。但最前面那个——那个叫自己创始者的——没有融。他站在那里,脸裂了,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但根吸不走它。
“我是被遗忘的恐惧。恐惧不会被记住。恐惧只会被传递。”
他伸出手,掌心对着树。
一道灰白色的光射向树干。那是冲着艾琳去的。
索恩冲过去,用身体挡。灰白色的光打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树上。嘴里吐出血,暗金色的,陈维的光在他血里跳。
“索恩!”塔格的圈画过来,把索恩圈住。圈里的地是软的,他摔在地上,不疼,但他的胸口疼。胸口的骨头断了,呼吸的时候能听到碎骨头在磨。
艾琳的声音从根里传出来,尖的,像在喊。
“索恩!你起来!”
索恩咬着牙,扶着树干站起来。刀柄掉了,他捡起来。
“老子没死。”
塔格站在他前面,短剑指着那个灰白色的人。“你打不过它。”
“打不过也要打。”
伊万背着巴顿走过来,巴顿的石头手举着,暗金色的光在闪。
“师父说,一起打。”
怀特把符文核心举高。“它的弱点是名字。它没有名字,但它是创始者的噩梦。创始者有名字。创始者的名字是——”
他说不出来了。嘴唇在抖。创始者叫什么?书里没有写。创始者把自己藏得太深了,连名字都藏了。
汤姆翻开本子,找。找了很久。在最后几页,有一段维克多写的笔记——“创始者的名字,被他亲手抹去了。他不想被记住。因为他做了太多错事。但陈维记住了他。在柱子上,陈维把他的名字刻上去了。不是他原来的名字,是一个新名字。叫‘归途’。”
汤姆抬起头,对着那个灰白色的人喊——“归途!”
那个人的脸彻底碎了。不是裂,是碎。碎成粉末,粉末在风里飘,被根吸走了。根亮了,很亮,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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