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伊万背着巴顿走过来。“师父说,去北边。北边的铁不能拆。铁是用来打东西的,不是用来换粮食的。”
怀特把符文核心背起来。“我也去。方舟的投影在北边还有消息。要去收。”
汤姆和希望也站了出来。索恩看着他们,右眼花了,看不清脸,但他认得他们的影子。汤姆的本子,希望的铅笔。还有那十二个志愿者,北境的猎人、东境的守墓人后裔、西境的渔民、林恩的退伍士兵。他们站在树下,不说话。
“都去。老子带队。这次,塔格走前面。伊万走中间。怀特走后面。汤姆和希望跟着怀特。十二个人,分三组。一组开路,一组殿后,一组护物资。走。”
他们走了。向北,沿着根铺成的光路。路在冰原上延伸,暗金色的,像一条河。河没有尽头,但河的那一头有铁锈味,有拆铁的声音,有伊甸的味道。
走了两天。
第二天夜里,他们扎营在一道冰脊后面。风从北边来,把雪吹成刀,刮在脸上生疼。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把所有人圈进去。圈里的风小了,雪也不刮了。
汤姆坐在圈里,把手放在本子上取暖。本子是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他在写今天的路,写风的方向,写雪的厚度,写根的颜色。根的颜色变了,从暗金色变成灰白色,又变回来。它在打仗,和地下的污染打仗。
“塔格。根在变色。”
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根在他手心里跳,很快,快得像在跑。“下面有东西。不是伊甸的,是北境的。死人。”
“死人?”
“死在冰原上的猎人。被伊甸杀的。尸体埋在冰下面,冻住了。根在暖他们,暖化了,他们就活了。”
“活了?”
“不是活人。是记忆。他们的记忆被根记住了。他们死了,但他们的记忆还在。在北境的冰里,在根里,在陈维的柱子上。”
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让师父的石头身体贴着冰。冰是冷的,巴顿的石头是凉的。凉和凉贴在一起,不冷。但巴顿手上的暗金色纹亮了,光照在冰面上,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影子,人的影子。他们把手伸上来,不是在求救,是在“递”。递什么?递名字。
汤姆翻开本子,把那些名字记下来。一个叫“约恩”,一个叫“海尔加”,一个叫“斯文”。他记了十几个。每记一个,冰面下的影子就淡一分。记完了,影子消失了。
“他们被记住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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