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火把。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
“汤姆哥。他们怕。”
“怕什么?”
“怕死。怕被忘了。怕没有人记得他们。”
汤姆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那些窗户喊——“你们被记住了!在火种镇的树上!在艾琳的花里!在陈维的柱子上!你们不会死!”
窗户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人在哭。
希望用铅笔在墙上画了一棵树。暗金色的,发着光。画完了,她把铅笔收起来。
“树在这里。你们看树,就知道自己被记住了。”
那天夜里,他们没有回火种镇。他们在林恩住下了,在旧市政厅的地板上,铺着干草,盖着旧毯子。塔格没有睡,他站在门口,短剑握在手里,看着外面的黑暗。黑暗里有光,灰白色的,一闪一闪的。伊甸的眼睛。它们在看他。
“塔格。它们在看。”伊万背着巴顿走到他身边。
“看就看。看多了,就知道不该看。”
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打。打完了,就不看了。
天亮了。他们向南走,回火种镇。路很长,但根在脚下铺着光路。光路暗了,不是灭了,是被雪盖了。雪在光上化,化成水,水在根上流,流成一条一条细细的河。
希望蹲下来,把手伸进河里。水是凉的,但根是温的。温的从指尖传上来,传到手腕,传到手臂,传到心里。
“汤姆哥。根在哭。根说,林恩的人好可怜。”
汤姆蹲在她旁边,把手也伸进水里。
“根说了什么?”
“根说,他们会活下来的。有人记得他们,他们就活下来了。”
汤姆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继续走。
走了三天,回到了火种镇。
索恩坐在树下,刀柄靠在身边。右眼看着他们走回来,看着他们的脸。塔格的脸上没有伤,伊万的脸上没有泪,怀特的脸上有笑。汤姆的本子鼓了,写了新东西。希望的铅笔短了,画了新画。
“谈成了?”索恩问。
怀特点了点头。“春天。打伊甸。林恩出兵。我们出人。”
索恩把刀柄从地上拔起来。“好。等春天。”
树上的花亮了。艾琳在笑。
笑得比之前更真。
她在根里看到了——春天来了,伊甸的粮仓会被打开,种子会回到土里,被吃掉的名字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在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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