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交织成一团乱麻。
但当他再次看向苏楹时,那些乱麻忽然就散了。
他想起她在农场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她面对裂壳蟹时眼也不眨的果断。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
她说能负责,就一定能负责。
"她能负责。"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如果她负责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楹脸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某种柔软的东西。
"她还是我霍承屿的妻子。"霍承屿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霍家,可以替她担着。"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风声都像是停了。
苏楹搭在岩蟒头顶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霍承屿,眼底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化作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动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意。
宫揽月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岩石上。
她看着霍承屿,看着这个她认识多年、曾经以为无比了解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妻子?"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飘,"你叫她……妻子?"
霍承屿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声音沉稳如山:"她是我的妻子。这是事实。"
"事实?"宫揽月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哭腔,"霍承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为了她,连军规都不顾了?连职责都不要了?你忘了你是谁了吗?你是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是霍家的继承人,是……"
"我知道我是谁。"霍承屿打断她,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但我也知道她是谁。"
他看向苏楹,目光柔和了一瞬:"她是我霍承屿认定的人。"
宫揽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她准备了那么多回忆,铺陈了那么多往事,在这个男人眼里,全都抵不过苏楹一个淡淡的眼神。
岩蟒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呼噜,像是在附和什么。
它蹭了蹭苏楹的手心,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瘫坐在地的宫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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