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那句话，丞相自己是圣人，莫不是就以为天下所有的官员们，都是干净的了？”
元林看着刘弘又喝了一小口水，很是爱惜的样子，便扭头对着吕布道：“给他弄一壶温酒来，人家吹了我这么大半天，也不能让他白吹了，这些东西，史书上都会写的吧？”
吕布应声而去，人群后边走来一个提着笔，手里拿着本子的文士，赫然就是当朝太史令。
处死三公中的两位，这是天大的事情，务必昭告天下真相。
“回禀丞相，一字不改。”
元林笑了笑：“既然这样……奉先，干脆准备一桌酒席，这里边的味儿难闻得很……”他扭头看向刘弘和马日磾，“请二位到外边，一边赏雪，一边赴死如何？”
不等这两人说什么，元林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太史令所在小角落里，宛若一个小透明。
边上的人走上前，打开监牢门，解开了两人身上的锁链。
两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日磾颤抖着嘴唇，流着眼泪，哆哆嗦嗦地走出监狱大门。
前方的空地上，正在下着雪，但已经有人在安置桌椅。
很快，火锅就做好了。
元林招呼着两人坐下，告诉他们怎么吃涮羊肉。
马日磾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后，便低头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喝酒，好似所有的遗憾和悔恨，都能伴随着酒浆滚入喉咙后消散一样。
“马日磾，精神点，别丢份儿呐！”刘弘仰头猛灌一口温酒，吐出酒气和快意，“丞相不羞辱我们，还请我们喝一顿断头酒，那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部都说了又何妨？”
元林惬意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雪花落入沸腾的汤汁中瞬间消失。
马日磾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坦然面对死亡的到来。
刘弘似乎可以。
他站起身来，给元林斟酒。
“丞相，你要保重，我做不了贤臣能臣，但是你可以，曾几何时，我年轻过，我也有梦想、有热血、有抱负，我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他回头看着自己在雪地上踩踏出来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第一次贪污钱款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是在三十六年前，那时候，我的上官说，你不拿我不拿，上边的人怎么拿，你不拿我不拿，下边的人又怎么拿？”
他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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