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他只怕都要大喝一声“说得好”了。
至于“当事人”大理寺卿张廷兰,他的难受几乎写在脸上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并不妨碍我要弄死你。
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个好人,是个好官儿,所以你就该死。
张廷兰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大明藏富于民,是唯求稳定?此言对否?”
元林听罢,眼神清澈了几分——坏了,这坏人看起来居然是个友军啊!
不是那种无间道约好的友军,而是真正站出来愿意为百姓做点实事的友军啊!
不过嘛——这话里同样也藏着坑,处理得好了,回答得好了,那自然就是友军,回答不好,处理不好,掉进这坑里去了,那就是能把自己当场置于死地的黑手!
“为求稳定的手段颇多,藏富于民是不与民争利,主动把生财之道让于百姓,如今我大明兵强马壮,无须刻意藏富于民,百姓自然就富裕。”
新政是为了百姓,也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更稳定的大明社会秩序。
肃清此前御制宝钞不断贬值的局面罢了。
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清楚,自然有人听得懂。
张廷兰听罢此言,暗道奸猾,本来元林如果顺着这话往下说,他的坑就成了。
可是,对方不这么说,反而把问题抛回来了。
新政之前,所有人都被骗了一遭,勋贵富户把宝钞买到手里,就等着新政颁布之后,挣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结果嘛……
十辈子花不完的钱没挣到,十辈子还不完的债,倒真是挣到了。
“徐阁老好回答。”张廷兰愈发小心起来,“如今我大明国力蒸蒸日上,百姓日子愈发变好,这自然是求稳的法子治国。”
“只是忽然一下,通过宝钞新政,把原本掌握了大量财富的人变成贫农,甚至举债度日,乃至于家破人亡,那废止先前旧宝钞的行为,就是彻彻底底的掠夺民财,此举简直比当初汉武帝的告缗令都可怕。”
“这么做,废的是大明经济稳定运行到现在的根;铲的是自我大明建元洪武以来,辛辛苦苦建立财富的百姓们的心!”
“试想一下,一个普通小民,在我大明建国之初,辛苦累积财富,诚信做人,忽然有一日听人说贬值的宝钞要和银子本位挂钩,他把累计数十年的财富,或是田产、或是房契,甚至可能是棺材本儿,都拿出来换取宝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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