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老哈德逊侧後方的维多利亚,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哈德逊伸出那只因类风湿而严重变形的右手,将标注着自己名字的评分栏,逐页翻开,一把推到了桌面中央。
「你说得对。我确实既是项目主任,又是评估者。所以,我现在请主席先生和在座各位,做一件事。」
「把我的评分,全部作废。」
全场错愕。
「只看剩下的人:霍普金斯的,考利的,大都会其他主治的。」
「二十三项,结果一模一样。」
「事实上,在其中六项核心手术操作技能的评分上,我给出的分数,是所有评估者中最低的。」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老哈德逊对自己这个学生的要求,比霍普金斯、比考利、比大都会所有其他主治加在一起,还要严苛、还要挑剔。
可即便如此,依然是二十二项满分。
评审官低下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再次擡头时,他换了一个攻击方向。
「最後一个问题。」
「请问林恩医生进入骨科住院医培训项目,至今,一共多长时间?」
老哈德逊的回答掷地有声:「十五个月。」
一年零三个月。
美国骨科住院医的标准培训年限,是六十个月。
绝大多数人熬完这暗无天日的五年,也只能勉强够到3分的及格线。
能在五年内拿到两三项满分的,已经是同届里百里挑一的尖子生。
而林恩,用了六十个月的四分之一,拿到了二十三项里的二十二个满分。
那些被ACGME奉为神明、定义为「仅有极少数人有望达到」的顶峰,他在十五个月里,几乎全部踩在了脚下。
AIRE项目成立至今,不是没收到过提前结业的申请。
但那些所谓的天才,通常也只是把六十个月缩短到五十四个月,偶尔有四十八个月的。
省下来的那点时间,在行政报表上已经足够吹嘘成一篇漂亮的教育创新论文了。
可十五个月算什麽?
这是把规则制定者自己都不敢想的极限,连皮带骨地碾了过去。
况且对现在这个林恩来说,其实只有三个月。
评审官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点什麽。
但最终,从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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