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汗的男人。
最前面的那个,五十来岁,拉丁裔,穿着一件灰色工装,安全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双手缠着工业手套,手套上全是血。
他的右前臂上有一道被飞溅火星灼出的长条形烫痕,还在往外渗着组织液。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身後的三个人:
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黑人,看着像是街角那家炸鸡店的厨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肘部。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壮汉,帽檐歪到了後脑勺,四个人,抬着两块东西,一前一後挤进了走廊。
那不是脊柱固定板。
是两扇从某辆车上硬生生卸下来的车门。
第一扇车门上,躺着一个孩子。
七岁左右的男孩,蓝色校服上衣从正中被剪开了,露出瘦小的胸腹部。
他瞳孔涣散,嘴唇灰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抖。
林恩的目光落在男孩的右侧胸腹部。
从第九肋和第十肋之间的位置,一截扭曲的金属斜插进了孩子的身体。
那是一段被切断的校车座椅支撑架,工字形截面的碳钢型材,表面残留着蓝色喷漆和斑驳的锈迹。
截断面粗糙不平,带着角磨机砂轮留下的弧形切痕。
露出皮肤的部分,大约十五厘米。
金属从右侧胸壁刺入,穿过肋间肌,末端消失在男孩身体的深处。
在他右腰的皮肤下方,同一根型材的另一端隐约鼓起一个凸起,没有穿透出来,还在里面。
紧接着,第二扇车门被抬了进来。
上面躺着的是一个更大一些的孩子。
十一岁,女孩。
整个右半边身体,几乎已经看不出正常的人体轮廓了。
右臂从肘关节以下呈现出完全不合理的扭曲角度,皮肤大面积撕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惨白色的筋膜。
右侧肋骨区域严重塌陷,胸壁的形状彻底变了。
右腿从膝盖以下肿胀到了正常粗细的两倍,从被剪开的裤管里,能清晰地看到胫骨的碎裂端戳破了皮肤。
她的意识还在。半睁着眼睛,嘴唇在发抖,面色灰白。
那个拉丁裔男人停在门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的五金店就在翻车那个路口————我听到响就跑过去了————这两个卡在最後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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