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从麻醉中苏醒时,第一句话是问弟弟在哪。
护士把马可从隔壁的观察区带了过来。
七岁的男孩爬上病床,将额头贴在姐姐的手臂上。
女孩的另一只手上插着输液管,无法动弹。
她低下头,用下巴碰了碰弟弟的头顶。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
前台值班护士接起来,听了一阵,说了句「好的,我让她进来」,然後就把电话挂断了。
一分钟後,一个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绿色工装外套,上面印着连锁清洁公司的标志。
她显然是从工作地点直接赶来的,外套里的T恤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
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发着抖,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间嵌着洗不掉的清洁剂残留物。
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旧疤。那是烫伤留下的痕迹,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拇指根部,癒合後微微凸起。
她站在门口,看见病床上的女儿,以及伏在女儿手臂上的小儿子。
女孩抬起头。
「妈咪。」
女人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脸埋进女儿的颈窝里。
马可被压在中间,闷闷地说了一句:「妈咪,是姐姐保护了我。」
林恩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一幕。
他的口袋里,装着下午从急救站地面上捡起来的那颗辫珠。
这颗塑料圆珠,表面被磨得有些发白。
林恩的视线在那个女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三十出头,拉丁裔,五官轮廓深,观骨偏高,下颌线条圆钝。
这张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在南布朗克斯的街道上,每隔五十米就能遇见一张与她相似的面孔。
但他记住了这张脸这是林恩的职业习惯,每一个出现在视野里的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被大脑自动记录。
短指甲。指缝里的清洁剂渍。右手虎口的烫伤旧疤,暗红色,从虎口延伸到拇指根部,癒合後微微凸起。
林恩将辫珠握在掌心,转身离开了病房区。
不久後一段视频会出现在TikTok上。视频里,一个和这位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急救站。
那个女人的五官、身形、双手的粗糙程度,都和眼前这位真正的母亲高度吻合。
唯独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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