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生,我有权……」
「你有你妈的权。」鸭舌帽也站了起来,把塑料椅子随脚往後一踢。
「你住哪儿?你家门牌号多少?」
一个轮椅上的老太太,自己摇着轮椅往前了一圈。
「你叫他屠夫?」
「前天我邻居家小孩胳膊脱臼,整条手臂挂在那里,哭得喘不上气。林恩医生一摸,扶着那胳膊一推,『哢』,骨头就回去了!孩子哭着进来,出去的时候跟他妈说『妈,你答应我的冰淇淋呢?』」
「你管这个叫屠夫?」
黑人邮差走到那举牌的白人男面前,影子将对方整个罩住。
「我看看你的鞋,全新的跑鞋,白边乾乾净净。你不属於南布朗克斯,连最近的药房在第几条街都不知道。」
「林恩他给我缝腿上这一刀的时候,告诉我底下三条血管叫什麽名字,为什麽这麽缝不那麽缝。从来没有一个医生跟我说过这些话。」
「你拎着一块纸壳子来告诉我,他是屠夫?」
白人男的嘴唇还在嗫嚅着,似乎是想说点什麽。
但候诊区的人们没人打算听他的抗议了。
鸭舌帽从侧面一把抓住那块牌子。白人男下意识攥紧,鸭舌帽用力一扯,纸板从中间撕成两半。
「你他妈……」
白人男抬手推了一把鸭舌帽的肩膀。
这一推,把事情推过了线。
黑人邮差从正面一掌拍在他胸口,白人男踉跄着後退两步。
几个拉丁裔大妈开始用西班牙语尖声叫骂,一个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挡在轮椅老太太身前。
然後护士约兰达来了。
她从处置区走出来,走到白人男面前,左手扣住後领口,右手抓住皮带,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把他从门槛上提了起来。
白人男的脚离开地面几厘米。
他努力挣扎,但毫无作用,就这麽被拎着走下了三级台阶,被丢在了街边。
白人男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约兰达站在台阶顶上看着他。
说出了她今天的第2句话:
「滚。」
白人男站稳,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个比他高半个头、宽半个身子的女人。
他不再言语,转身离开,走得比来时快得多。
撕成两半的纸板在台阶上躺着,一阵风吹过,把其中一块卷进了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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