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在手术的时候,在那个被拿掉的脾脏上面切了一小块还活着的组织,然後把它放回了我的肚子里。」
「他放在了一个叫大网膜的地方。他说那个地方血管很多,很温暖,那块组织会在里面长出新的血管,然後重新开始工作。」
「上个星期,医生给我做了一个检查。医生看着照片说,在我肚子里面,有一小块东西正在工作。」
「它在过滤我的血液。」
「它还活着!」
如果是平时的朱利安,他会立刻引用三到五篇文献,逐条分析自体脾组织移植的成功率区间和术後随访数据,然後用一种让在场所有非医学人士都听不懂的语速把这些信息倒出来。
但这一次他什麽都没说。
他只是把平板电脑抱在胸前,眼睛红红的。
然後念出了最後一段:
「记者问她,以後想做什麽。」
「她说,她想当医生。」
「记者问,为什麽?」
「她说:我也想变成和林恩叔叔一样厉害的人。」
念完这句话之後,朱利安把平板电脑翻回来,看着屏幕。
候诊区里有一个带着女儿来做体检的母亲,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傍晚。
希望急救站的最後一个患者刚刚离开。
六月的夕阳从威利斯大道的方向斜切过来,穿过玻璃门,在候诊区的地面上拉出一道绵长的橘色光带。
塑料椅子的靠背被镀上了一层暖光,墙上那幅孩子们画的急救站涂鸦也染上了一层蜂蜜色。
约兰达在收拾三号诊室的器械台面,把用过的一次性手套扫进垃圾桶,氯己定消毒液喷上台面,用纸巾擦了两遍。
她从诊室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时钟。
六点五十三分。
七分钟後下班。
丽莎坐在前台,电脑屏幕上是明天的预约列表。
她正在核对最後几行。
门外站着两个人。
夕阳在他们身後,把两个人的轮廓勾成了剪影。
前面那个,她认识。
就是两周前在候诊区坐了一整天、走的时候递给她一张名片的那个男人。
圣裘德,ALSAC东北区发展主任。
他身後站着一个老先生。
银白色的头发在夕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色。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口袋巾叠成一个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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