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年。她选了我们系的一门选修课。我坐在她旁边。」
「什麽课?」
「城市规划导论。」
丈夫露出一个幅度很小的、有些羞涩的笑。
「她整个学期都在问我借笔记。我整个学期都在想怎麽找理由跟她多说两句话。」
林恩观察着他的情绪层次。
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恐惧被暂时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带有保护欲的感情。
这不是一段正在崩塌的关系。
「你们平时工作都忙吗?」
「我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做设计。她是非营利组织的项目经理。两个人都忙,但周末基本都在一起。」
「最近你们有出差过吗?」
「我上个月去费城出了两天差。她没有。」
林恩的高级感知在丈夫说出「费城」这个地方的时候完成了一次全频扫描。
没有任何情绪异动。
这不是一个藏着故事的地名。
林恩换了一个方向。
「克拉克先生,我昨天给你妻子做查体的时候,顺便注意到你的右手腕伸肌腱鞘区域有一些增厚的痕迹。」
丈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是个老毛病了。」
「怎麽回事?」
「用滑鼠用多了。」
他活动了两下右手手腕。
「我做设计的时候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右手腕去年秋天开始疼。去看了骨科,拍了超声,医生说是……」
「腱鞘炎,长期重复动作引起的那种。打了一针封闭,後来慢慢好了。」
林恩在丈夫手腕上摸到的那道旧痕,腱鞘壁增厚、纤维排列不完全复原的触感,不是播散性淋球菌感染癒合後的残留。
是狭窄性腱鞘炎。
是设计师、程式设计师等职业的职业病——滑鼠手。
封闭针的药物沉积加上长期劳损後纤维组织的增生,癒合以後留下的触诊手感,和感染性腱鞘炎消退後的残留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差别只在超声或核磁上才能看出来。
由於一直以来自己触诊的无往不利,林恩掉进了自己的诊断陷阱。
好在他是个谨慎的人,没有轻易下判断。
格里芬在考利讲过一句话。
「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闭上嘴,重新检查你的前提。因为最危险的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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