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一张,丈夫的,尿液标本:阳性,咽部:阳性。
「你们两个人体内都检出了同一种细菌。但有一个关键区别:你们的感染处在完全不同的阶段。」
「你妻子的淋球菌已经从生殖道扩散到了全身。膝关节的化脓性积液,手腕的腱鞘炎,手背上的皮疹,这叫播散性淋球菌感染。」
「这种播散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淋球菌从宫颈黏膜突破屏障进入血液,前提是它已经在宫颈安静定植了数周、甚至数月。」
「两周前她就开始出现游走性关节疼痛,那是细菌进入血液的早期信号。换句话说,她体内的淋球菌至少已经存在了好几个月。」
林恩的视线转向丈夫。
「你的情况完全不同,你的感染是局部的,新鲜的。根据核酸载量和症状缺失推断,你的感染时间在两周以内。」
「两周前,你妻子的感染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两周前,你完全健康。」
「感染从她传到了你,方向只有这一个。」
「而她体内的细菌已经存在了至少好几个月,远早於你被感染的时间。那时候你还是乾净的。」
「那麽她最初的感染来源……」
整条逻辑链像一副手铐,每一个环节都扣死了。
淋球菌只通过性接触传播。
妻子的感染已经存在数月,丈夫的感染只有两周。
方向:从妻子到丈夫。
妻子的感染来源,不在这段婚姻之内。
「不可能。」
丈夫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转向妻子。
「瑞秋?」
病床上的女人没有开口。
「瑞秋。」
丈夫又叫了一遍。
在确凿的证据下妻子终於开口
「在我们ngo的一次活动中我遇到了我们之前的同学……」
「那天我们一起聊了很多过去的事儿,喝了很多酒……」
「但我保证,只有一次,就那一次」
「可怎麽会这样……」
「怎麽会这样……我的运气太差了……」
丈夫坐在摺叠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给妻子调吸管角度时的柔软,接水时垫在她下巴底下的那只手,说起大学校园往事时的温暖,全部消失了。
像一栋楼被从底部抽掉了承重墙。
剩下的不是愤怒。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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