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巡警坐在摺叠桌後面,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
蓝色的塑料布上摆着十来个透明密封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一件金属物品,贴着白色编号标签。
他对面的搭档圆脸靠在巡逻车引擎盖上,懒洋洋地扫视着洛克斯特大道。
两辆巡逻车横在道路两侧,身後还停着一辆社区联络面包车,还有几个巡警坐在车里吹空调。
路障把这条路切成了两个世界。
南边是居民区,孩子放学,老人遛狗,推车小贩在卖柠檬冰。
北边是三个街区的仓库和废弃厂房。
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金毛当年进警校的时候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儿看着它发生。
又一个人走了过来。
瘦高的黑人男子,四十来岁,穿着件脏兮兮的连帽衫。
他走到桌前,从腰後抽出一把小口径左轮,放在塑料布上。
金毛戴上手套,拿起枪,退出弹巢,里面是空的。
装袋,贴签,撕下号码牌递过去。
男子接过号码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路障後面的街区。
金毛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上个月在布鲁克大道的街角他见过这个人,大白天倚着消防栓散货。
容忍区出现前,面对这个人他的流程是:盘问,搜身,发现违禁品,逮捕。
可现在的流程完全相反:收枪,贴签,递牌,放行。
金毛突然对旁边的圆脸说了一句:「你说,当初上警校的时候,教官给我们讲的第一课是什麽?
「都什麽时候的老黄历了,我可不是你这样的新兵蛋子。」
「「你们是这座城市最後一道防线。」」
金毛把签字笔扔在桌上。
「防线。」
「而现在,我坐在这里,帮毒贩存枪,看着他们走进去做生意。」
「我他妈就是个存包柜的。」
圆脸终於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个波多黎各裔老巡警在南布朗克斯待了十二年,见过的事情够让五个心理谘询师提前退休。
「你还记得上礼拜那次部署会吧?」圆脸的声音比金毛更低。
「记得。」
「当时底下坐的人什麽反应?」
金毛哼了一声:「那个杜兰特差点把桌子掀了。」
「何止他一个,全场大半的人都不想干这个,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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