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量不会少。
胸壁的三次击打力量递减,可见攻击者体能跟不上。
小腿撕裂伤的位置偏低,说明攻击者没有刻意瞄准。
颧骨那一下再偏两厘米就会打进眼眶。
下手没轻没重。
这种人最危险,因为他们迟早会打死人。
打死人就有可能引来调查,而调查一旦深入容忍区内部,容忍区的整套方案就会曝光。
林恩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这事儿得好好和那个第四十分局局长说说了。
……
他回到走廊。
布伦南还在。
只是……
见过林恩医术,并且能看懂一些的人都会变。
他不再有之前那种政客式的松弛。
布伦南来之前读过林恩的全部档案。
弗利广场的处置报告,大都会的接诊统计,考利创伤中心的评分,gmec的结业评估。
数据上写着,林恩在弗利广场的平均初诊评估时间是26秒。
他在会议室里第一次读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以为是统计误差。
但数据永远只是数据,真当面看到了林恩超乎寻常的速度,更让人惊讶。
但速度只是第一层。
上面还有第二层。
林恩没有用任何大型诊疗设备。
他就是简简单单用手指摸了一下胸壁,敲了两下,就判断出其中的问题。
他摸了一下前臂,就知道骨头断在哪里,断成了什麽形状,朝哪个方向移位。
布伦南见过那些最出色的政客。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核心能力:判断力,尤其是在信息残缺的条件下做出判断。
这种能力在政治圈里被叫做「直觉」,但布伦南知道那其实是经验被压缩到了条件反射的层面,快到意识还没来得及介入,结论已经出来了。
林恩做的事情完全一样。
他在信息极度残缺的条件下,只有一双手和一副听诊器,做出了精确判断。
谈判桌上判断失误,损失的是筹码。
诊疗台上判断失误,损失的是一条命。
容错率极低。
然後还有第三层。
林恩在做胸管的时候,同时朝外面喊了两条指令。
走出来复位骨折的时候,又隔着整个候诊区问了护士伤口的边缘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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