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区地面上的脚手架短管和截断的钢筋头,正好是这个尺寸。」
「就地取材。」分局局长接话。
「对。」
林恩在白板上画了第二组标记。
「再看人数。一号的防御性骨折,前臂举过头顶去挡,对方从上往下劈。击打落点在前臂中段偏尺侧,攻击者是右撇子。」
「但二号的颧弓骨折在右侧面部。」
他用笔尖点了一下图上的位置。
「用右手正面挥击,武器会落在对方的左脸。右脸受伤,说明这一下来自另一个人。」
「至少两个袭击者。」分局局长继续用他的专业知识做着判断。
林恩放下笔,转过身面对分局局长。
「四号胸壁的三次挥击,力量严格递减。第一下打断了第四肋骨,第二下只伤到骨膜,第三下只留了皮下瘀血。」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哪怕平时不锻链,连续三次全力挥铁管,前两下的力量衰减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但这个人从第一下到第三下,衰减了百分之四十以上,第三下力气更小了。」
分局局长:「体能很差。」
「不只是差。」
「单纯不锻链的人不会崩溃得这麽快。这种程度的心肺耐力断崖说明呼吸系统有慢性损伤。」
「长期阿片类药物使用者的特徵。芬太尼持续压制大脑的呼吸中枢,吸入的量越大,呼吸驱动越弱。几年下来,肺通气功能可能只剩同龄人的一半。」
「三号的小腿伤提供了另一个线索。那一下的弧度几乎是水平的,正常的挥击应该是斜向下的弧线,因为有重力的存在。」
「但他打出了一条平弧,说明他的核心肌群控制不住铁管的离心力,身体的协调性在崩溃。」
「同样指向长期药物使用导致的肌肉退化。」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所以,他们不是从外面来的,局长。他们就是容忍区的客户。进去买东西的瘾君子。买完了货,发现边上那群人身上揣着大把现金和毒品,手里什麽武器都没有。」
「而容忍区内正好能找到一些合适的凶器。」
林恩先给了分局局长一些思考的时间,他走到白板前,擦掉了所有的伤情图,拿起笔重新写。
「你的嫌犯大概是这样的。」
林恩开始拚凑这张拚图。
「两到三人,男性,右撇子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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