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仿佛真能跨过所有界限的喜悦,迅速退潮。
露出,
恶心。
还有尴尬。
毒贩先转过身,背对巡警,假装检查口袋里的货。
巡警也转过去,假装调试步话机频道。
两人越走越远。
谁也没再看谁。
巷道里的庆祝还在继续。
有人唱,有人骂,有人笑,也有人哭。
这大概是纽约有史以来最荒唐的一次庆功会。
让这一切发生的人,正站在仓库门口摘手套。
林恩没有加入庆祝。
他的工作已经做完。
……
朴敏雅借着混乱,从检查站正门走了出去。
络腮胡正站在路障旁边,和另一个巡警击掌。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巷道深处的欢呼吸走了。
她低着头,把连帽衫的帽檐拉到最低,混在几个出来透气的人中间。
经过路障时,络腮胡的余光扫过她。
可他脸上还带着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险些出现的死亡,没有多想,可能金毛的女朋友受了太多的刺激,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朴敏雅穿过路障,继续往前。
直到走出路灯的光圈,她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机屏幕显示,录音时长三小时十七分钟。
从群体过量爆发,到急救站医疗队赶来。
从毒贩停止出售并主动回收问题货物,到警察和毒贩联手执行禁令,再到双方一起追查源头。
每一分钟都在里面。
她甚至录到一句值钱的话。
有人喊了「局长」。
这两个字价值千金。
它把默许的层级直接推到了分局顶端。
第四十分局局长本人就在现场。
朴敏雅沿洛克斯特大道向南走。
她已经在脑中搭报导的结构。
新标题里必须有那个医生。
那个华裔医生站在整件事的正中心,比局长更靠里,比毒贩更有权力。
他下令,所有人照办。
警察。
毒贩。
瘾君子。
这个画面本身就是一篇报导。
或者说,是一座普立兹奖杯。
朴敏雅拐过洛克斯特大道最後一个路口,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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