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条来自水鬼。
「已清除。」
公寓内所有接触痕迹已清除,微型摄像机已回收,四十厘米高的壁橱隔板上方看不出任何人曾经在那里趴过五个小时。
第三条是科瓦尔斯基的电话。
「已清除。」
「证据链封存完毕,演员已搬家,新地址保密。如果那位记者试图找她对质,她只会找到一间空公寓。」
朴敏雅也不会再写关於容忍区的报导了。
甚至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再去写报导。
一个被《纽约时报》开除的造假记者、一个名字正在全网燃烧的骗子,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有人相信。
她的信誉就是她的武器。
武器已经毁了。
光头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五天里他唯一做过的事就是出现在镜头前面,放下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
五段视频,五瓶水。
前四瓶密封完好,第五瓶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心理学上叫蔡格尼克效应:人记不住一百件做完的事,但忘不掉一件没做完的事。
四瓶没开封的水就是四件悬而未决的威胁,每一瓶都在告诉她:还没结束,他还会回来。
第五瓶打开,就是结束语。
林恩低头看手机,还有两条消息没读。
一条来自麦克尼尔,第四十分局局长。
「已清除。」
林恩知道它的意思:如果朴敏雅试图通过nypd内部渠道追查这五天发生的事,她不会找到任何线索。
最後一条来自米勒,fbi的那个米勒。
「记得结清情报费哦~」
林恩放下手机。
他把a4纸折成四折,放进白大褂口袋。
一个前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的特种兵。
一个前fbi探员。
一个从不露面的顶级黑客。
一个墨西哥毒枭家族的头号打手。
第四十分局的局长。
fbi的联络人。
六条线,全部牵在一个社区急救站医生的手里。
她遇到的不是一个光头。
她遇到的是一整套系统。
而这套系统运转五天、动用六个人,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一个二十六岁的记者明白一件事:
不要碰希望急救站,不要碰容忍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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