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深处。
研究行为经济学的人,可能用十年追踪默认选项如何影响医疗决策。
研究机制设计的人,可能一辈子只钻拍卖和激励相容。
研究犯罪经济学的人,又会把精力耗在毒品价格、执法强度与暴力犯罪的关系上。
这和医学一样。
一个顶尖手外科医生可以把肌腱、神经和血管做到极致,照样需要病理科、影像科、遗传学家和统计学家共同解决另一类问题。
人的精力太有限,现代科学的知识又太庞杂。
即便是天才,绝大多数也只能把一口井挖到最深,再通过团队看见其他方向。
庞加莱常被称为数学界「最後的通才」。
在他生活的年代,一个人尚有可能横跨数学、理论物理、天文学与科学哲学。
此後,知识不断分裂、生长,通才逐渐成了科学史上的称号。
之前系统给的技能都是某个具体的医术。
但这次系统塞给林恩的,却是一套横跨多个前沿分支的高级知识。
博弈论、机制设计、行为经济学、信息经济学、公共选择、犯罪经济学……
每一个方向,都达到了顶级教授的深度。
所有方向,又在同一个大脑里彼此连通。
这已经超过一名终身教授的概念。
更像是把一整个顶级经济学系,压缩进了一个人的脑子。
林恩说不准,这是系统在技能覆盖范围上出了bug,还是「驯化一个恶魔」在系统的评估里属於超高价值任务,因而给了超规格奖励。
原因暂时无从确认。
结果已经摆在这里。
现代科研最稀缺的跨学科直觉,现在属於他了。
所有理论直接化成了直觉。
林恩闭着眼,整座南布朗克斯却在他的意识里被层层剖开。
街道是血管,人群是血流,警力和医疗资源是维持循环的氧气。
毒品交易像一处持续渗血的伤口,枪击、抢劫和过量则是监护仪上不断跳出的异常数字。
过去,他能从一处伤口追到病灶。
现在,他能从一张急救床追到整座城市,看见是什麽东西在把病人源源不断地送来。
无数信息自行归位。
市长、老局长、毒贩、瘾君子、急救站、《纽约时报》……
每一方想得到什麽,最怕失去什麽,愿意付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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