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说,她搞卫生时他还在旁边嗤之以鼻,说她“瞎讲究”“没事找事”。她让他帮忙搭把手,他不是甩手就走,就是嘟嘟囔囔的,说“上了一天班累死了,回来还不让歇会儿”。她听了心里委屈,嘴上就忍不住嘟囔,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吵完了她一个人把活干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那时候她觉得搞卫生是世界上最累的事,不是因为活多,是因为没人搭把手,没人说一句“你歇会儿,我来”。
现在不一样了。沈临风不但自己干,还抢着干。她擦窗户的时候,他把拖把伸到她脚下,说“你下来,我先把这块拖了,省得你踩脏了”;她擦衣柜的时候,他把凳子搬过来,说“你站这个,别爬那么高”;她蹲在地上擦墙角的时候,他走过来,把她拉起来,说“你起来,这个我干,我腰比你好”。
陈秀芳被他指挥得团团转,心里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觉得甜滋滋的。她想,这就是嫁对人的样子吧。不是他有多少钱,不是他多有名,是他愿意跟你一起干活,一起做饭,一起把日子过好。一个人干,那是受累;两个人一起干,那是过日子。
两个人乒乒乓乓干了一个下午,从两点多忙到快六点。楼上两间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擦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窗户擦了两遍,玻璃透亮,能看见远处的椰子树和更远处的海;床单换了新的——陈秀芳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带的床单和枕套,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松松软软;卫生间刷了一遍,马桶锃亮,洗手台没水渍,淋浴喷头也擦过了,水流通畅。
沈临风还把空调滤网拆下来洗了,晾在阳台上,说“这个脏了,不洗吹出来的风都是灰”。陈秀芳看着他晾滤网的样子,心想,这个男人,心真细。
收拾完楼上,沈临风看了看楼下,说:“楼下也搞一下吧。公共区域,咱也用。”
陈秀芳想了想,觉得也对。两个人又下了楼,把客厅、走廊、楼梯、大门都擦了一遍。客厅的沙发是旧的,但擦干净以后看着还挺舒服;走廊的灯不亮了,沈临风找了房东老太太,老太太拿了个新灯泡过来,沈临风踩着凳子换上了;大门的铁栏杆有些生锈,沈临风用刷子把锈刷掉,又用抹布擦了,虽然还是锈迹斑斑,但看着干净多了。
房东老太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她在这里租房子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房客——不挑三拣四,不要求这要求那,自己把活都干了,连公共区域都打扫了。她走过去,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你们怎么这么好?我以前那些房客,不是嫌这不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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