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数血肉之躯在炮火中的消耗。
美国人真的敢打这样一场战争吗?
十多年前的越战泥潭,依然在那个超级大国的内部隐隐作痛。那些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整天盘算着中期选举选票的政客,根本承受不起一万个、哪怕是五千个裹尸袋运回国内的政治代价。
只要在科威特的沙漠腹地,摆开百万大军的重兵阵列。将整片沙漠化作一台让所有入侵者胆寒的血肉绞肉机。
华盛顿的底线,最终必然会在漫长的伤亡数字面前退缩,从而被迫坐在谈判桌前,承认巴格达对那片土地的实际控制权。
这场仗的关键点就在于,他们要迅速取得关键地区的实际控制权,并在同时抵挡住一段时间美军的攻势。只要伤亡数字上去了,美国人的攻势自然是不攻自破的。
这笔账本,他算得十分清楚。
手指微动,萨达姆将那支燃烧了一半的雪茄按进桌面上的纯铜烟灰缸内。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沙盘,看向肃立在房间阴影深处的共和国卫队前线最高指挥官。
“越过边境线。”
嗓音低沉。
“拿回我们的出海口。”
……
“嚓。”
“嚓。”
清脆的冰晶碎裂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轻井泽,听松山庄。
八月二日的午后,日光正盛。
夏蝉已经漫山遍野地铺开了,连绵不绝的声浪在温热的空气中回荡着。
修一已于昨日返回东京,亲自坐镇处理那些从都市银行剥离出来的半导体企业债权交割。
偌大的山庄后院,此时只剩下西园寺皋月一人。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宽松棉质T恤,赤着双足,随意地屈膝坐在缘侧的边缘。
面前的紫檀木矮桌上,固定着一台昭和初期的老式手摇铸铁刨冰机。机器沉重的黄铜转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皋月左手扶着机身底座,右手握住木质摇把,有些吃力地转动着。
锋利的精钢刀片切削着冰块的底层。细碎如雪花般的冰晶顺着出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下方那只透明的琉璃碗中,逐渐堆叠起一座微型的白色冰山。
木制回廊的转角处,传来平稳且极轻的脚步声。
藤田刚踩着地板走来,在距离矮桌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里握着一部体型略显笨重的黑色卫星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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