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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次郎也笑了起来。
“先看用什么货币结算,汇率风险谁承担。再看违约条款、客户集中度和付款周期。”
“扩产以后新设备能不能转做别的产品,订单没了以后这五十亿的产能怎么办,也得算清楚。”
“还有——”
他看着修一。
“我会先问一句,为什么一定要扩产?”
修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了。
健次郎却仍然很平静。
“六年前,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只觉得订单来了,就该盖厂。”
“钱借得到,就应该借。”
“别人不敢干,我敢干,所以我比别人强。”
健次郎低头拍了拍那本露出包口的旧书。
“后来我才发现,经营一个会社,最重要的可能就是多问几个为什么。”
修一看了他很久。
最后伸手,在弟弟肩上拍了一下。
力气不大。
健次郎却怔了怔。
“确实变了不少。”
这一次,他没有得意,也没有开玩笑。
“六年了。”
修一收回手。
“六年……”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如果健次郎刚才的推断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皋月在六年前把这个人赶出家门时,就已经想到今天了吗?
让他破产。
切断信用。
扔到底层。
借着自己的心软维持最低限度的生活,再让他一点点走过西园寺各个产业。
期间恰好又避开整个泡沫最危险的时期。
最终等他真正变成一个能够使用的人以后,再把他接回来。
修一越想,越觉得这套逻辑顺得有些吓人。
最麻烦的是——
真的很像皋月会干出来的事。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转头。
“健次郎。”
“嗯?”
“你觉得有几成可能?”
健次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八成。”
“这么高?”
“原本只有五成的。”
“那另外三成哪来的?”
健次郎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
“你刚才那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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