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把烟掐了,挤出一个笑:“小昆,还叫我段长?”
他看了看张庆丰的脸色,心里头酸了一下。
这才一天工夫,张庆丰像是老了五六岁,眼角的皱纹深了,眼睛里那股精气神像是被人抽走了似的,整个人蔫蔫的。
“段长,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个饭。”常昆开门见山。
张庆丰摆摆手:“请什么饭,你刚结婚,省着点花。”
“不差这一顿。”常昆站起来,“国营饭店,咱俩喝一杯。”
张庆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慢慢走在前面。
他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背影像是在丈量这条他走了无数遍的铁路,一步一步,像是在告别。
国营饭店里人不多,常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白酒。
菜还没端上,两人先碰了一杯。
张庆丰仰头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常昆给他倒上第二杯,没急着说话。
张庆丰端着杯子,晃了晃,看着杯里的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小昆,你知道组织上给我安排到哪儿去了吗?”
常昆摇了摇头。
“老干部疗养院,当院长。”张庆丰把杯子放下,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又抹掉了。
“说是院长,其实就是个看门的。那些老干部,一个个比我有来头,我管得了谁?每天就是看看院子,陪老人下下棋,太阳好了哄他们出来晒晒太阳。”
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回没咽那么快,含在嘴里,慢慢品着,像是在品这杯酒的滋味,又像是在品自己这大半辈子。
“我张庆丰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也没巴结过谁。从基层干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两条腿一张嘴,靠的是把工作干好。”
“我想在铁路段干出一番事业来,把这条线管好,让旅客安全,让货物安全,让底下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呢?把我塞到疗养院去,这不是养老是什么?”
说到最后,他声音有点抖,端着酒杯的手也微微颤了一下。
常昆看着他,心里头堵得慌。
张庆丰这个人,他有点了解。
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嬉皮笑脸,可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
他不在乎官职大小,在乎的是能不能干事,能不能把事干好。
现在把他塞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