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堂右手把灭虏二号抵肩，左手食指和中指往前一劈——噤声突击。
一连连长趴在田埂下方，看见手势，猛地拍了一巴掌前面战士的后脑勺。
一百二十人弓腰钻进高粱茬子地，碾碎枯茬，“嚓嚓嚓”地往东北方向摸。
目标......王字旗下面架着的那挺九二式重机枪。
四百米。三百米。
一连前排趴下了。后排继续跃进。
一百五十米。
射手骑在一块青石上，副射手趴在旁边压供弹板，两个弹药手蹲在后面拆箱子。
一百二十米。
一连长站了起来，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百二十支灭虏二号同时开火。
6.5毫米弹头瞬间泼了出去。弹匣供弹，拉栓推弹击发，不到一秒一发。一百二十杆枪在三秒内倾泻出三百六十发子弹。
重机枪射手的钢盔上爆出一团火星，弹头从太阳穴穿入，从对侧颞骨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他整个人往后仰，手指头还勾在扳机上，枪口翘起来往天上扫了一梭子。
副射手刚抬头，三发弹头同时击中他的胸口和喉咙。喉结被打碎了，气管里喷出来的血沫子溅在弹链上。
重机枪阵地后方的弹药手扔下木箱子就跑，一个人迈出两步，后背连挨四发，棉袄后襟炸开四个拳头大的烂洞，趴在石头上不动了。另一个人趴下去了，再也没有站起来。
重机枪哑了。
王字旗下面乱了套。
“哪来的？——哪来的？！”
一个穿黑棉袄、腰缠双枪的汉子扯着嗓子嚎。他右手攥着驳壳枪往一连方向盲打，左手把旁边一个蹲着发抖的土匪踹了一脚。“打！打回去！”
没用。
灭虏二号的射速碾压三八大盖。王来贤的人端起枪开一发、拉栓、推弹、再打第二发，对面的灭虏二号已经倾泻出三到四发了。
火力密度差了三倍。
最先崩的是正面。
王来贤的正面攻击队形有二百多人。他们本来排着散兵线往道沟压。
但这套打法有个前提，敌人的火力密度比你低。
一连的灭虏二号从右翼四十五度角扫过来，弹道像铁扫帚一样从右往左刮。每一次扫，正面攻击队伍的右翼就缩短一截。右翼缩短了，中路暴露侧面，也跟着倒。
三八大盖打一发的工夫，灭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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