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枪管在这个距离上散布极大,但架不住人多弹密。三十支枪同时倾泻,一秒钟里六十发弹头泼出去。
日军前排散兵线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茬,一排一排地倒。
七百多支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跟着响了。子弹不多,但每一发都往人堆里招呼。
三百米正面。伪军倒下去一片,后面的趴下。有人往回爬,被后面的督战官踹了一脚。挣扎着站起来,迈了一步,胸口开了个洞。
但侧翼没停。
右翼鬼子骑兵五十余骑分成两路,从枯芦苇荡里冲了出来。
“侧翼!侧翼骑兵过来了——!”二连长嘶吼。
“哒哒哒哒——”左翼高点上,两挺日军残存的轻机枪同时开火,弹道贴着壕沟边缘扫过来。泥土碎石“噗噗噗”地往上蹦。老蔫儿的狙击阵地被两挺机枪交叉封锁。
他脸颊猛地贴在点上,弹片嗖嗖擦过头顶。
头都不起来。
韦杰扭头看了一眼两侧侧翼。骑兵已经冲到八十米了。这个距离,几秒钟就能杀到壕沟。
“上刺刀!”
韦杰嗓子劈了。“一连——上——”
刺刀“咔嚓”上了枪口。
战士们甚至能看见打头那匹东洋马的鼻孔里喷出的白气。骑手的马刀已经举过了头顶。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打头骑手身体在马背上一顿,载下了马,脚挂在马镫上,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往前冲了十几步才下来。
后面的骑兵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铁墙。人从马上往后仰,血雾在晨光里炸成粉红色的碎沫。
韦杰瞪大了眼往后看。
地平线上,从东面的枯高粱地里,从南面干涸的河汊子后面,从北面的荒坡上,像蚂蚁一样涌了出来了无数身影。
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漫山遍野的。
穿什么的都有。灰棉袄、羊皮坎肩、日军翻毛大衣、伪军黄制服、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裤。有戴伪军船形帽的,有裹着白羊肚手巾的,有光着脑袋的。
但每个人肩上都有枪。
三八大盖、汉阳造、灭虏二号、捷克式、魔改歪把子,枪口一致朝着日军侧翼。
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四挺魔改歪把子架在前排,子弹壳哗哗地往下坠。
“嗒嗒嗒嗒嗒嗒——”
日军骑兵的侧翼被金属风暴拦腰截断。五十多骑在十秒之内倒下去三十多骑。剩下的勒马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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