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色的,木头表面泛着油光,像是涂了一层蜡。棺材盖被掀开,斜靠在一边,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一滩发黑发臭的粘液。
“阴沉木,还是百年以上的老料。”谢子游摸着棺材板,冷笑,“这东西可不便宜,普通风水先生用不起。石有财他爹,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
苏砚走过去,看向棺材里。那滩黑水已经干了大半,黏在棺底,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那活尸……去哪儿了?”
“在这儿。”
谢子游忽然抬脚,踢了踢棺材旁边的淤泥。
淤泥翻开,露出一截惨白的手骨。
不,不是手骨。那东西有皮有肉,只是苍白得像纸,手指蜷缩着,指甲是黑的。接着,谢子游用刀鞘拨开周围的淤泥,更多的部分露出来——手臂,肩膀,躯干……
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穿着二十年前的粗布衣裳,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样式。尸体脸朝下趴着,头发稀疏,头皮上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这就是那个行商。”谢子游说,“死在这儿二十年,肉身不腐,是因为被阴气浸润,成了半尸。那三个后生撬开棺材,破了封印,尸身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跟这洞里的怨魂融合,就成了现在井里那东西。”
他蹲下身,用刀鞘把尸体翻过来。
苏砚看清了那张脸。
浮肿,苍白,眼窝深陷,嘴巴大张着,牙齿是黑的。最诡异的是,尸体的胸口,有个拳头大的洞,洞里空荡荡的,没有心。
“心被挖了。”谢子游说,“难怪怨气这么重。横死,心被挖,尸身被镇在阴沉木里二十年,日日受怨气侵蚀……这要是没怨气,那才叫怪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哪里不对?”
“怨气太重了。”谢子游说,“就算这行商死得惨,就算有几百个枉死鬼在这儿,二十年时间,也不该养出这种程度的阴煞。这洞里的怨气,浓得有点离谱了。”
他举着火折子,在洞里又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水潭边。
“这水不对。”他蹲下身,伸手沾了点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一变,“是血。”
“血?”
“不是人血,是……”谢子游盯着水潭,忽然把火折子凑近水面。
火光映照下,墨绿色的水潭深处,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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