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我得跟你说实话。监天司的水,深。进去了,想出来就难了。而且你身上那东西,太扎眼,进了监天司,少不了被人盯上。学宫虽然也复杂,但好歹宽松些,你有更多时间,慢慢弄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谢子游在旁边嗤笑:“季无涯,你什么时候这么实诚了?”
“我一直很实诚。”季无涯斜他一眼,“尤其是对看得顺眼的后辈。”
他看向苏砚,眼神温和:“不急,慢慢想。我在这县里待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就行。这三天,你可以在城里转转,听听,看看。永安县是小,但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至少清净。”
说完,他起身,从袖中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个木牌,半个巴掌大,刻着个“监”字。
“这是我的牌子,拿着。在永安县,没人敢动你。出了永安县……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拍拍苏砚的肩,转身走了。
谢子游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老狐狸。”
苏砚拿起那块木牌,入手微温,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收着吧。”谢子游说,“有这牌子,至少在这县里,你能横着走。不过出了县,就不好说了。监天司的名头,有人认,有人不认。”
苏砚把牌子收好,忽然问:“谢兄,学宫……是什么样的地方?”
谢子游想了想:“读书的地方,修行的地方,也是打架的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道都修。有人在那儿读成了圣人,有人在那儿打成了疯子。看你自己。”
他喝了最后一口酒,起身:“走吧,回去睡觉。折腾一宿,困死了。”
两人结了账,往回走。
走到半路,谢子游忽然说:“苏砚。”
“嗯?”
“季无涯那老小子,虽然滑头,但刚才有句话没说错。”谢子游看着前方,声音平静,“这世道,怀璧其罪。你身上那东西,是福是祸,看你自己。但不管选哪条路,记住一点——”
他转过头,看着苏砚的眼睛。
“道,是自己走出来的。别人给的,终归是别人的。”
苏砚点点头。
回到客栈,谢子游倒头就睡。苏砚坐在床上,摸着胸口,感受着那扇“门”的存在。
它还在,安静地待着,但苏砚能感觉到,它确实“饿”了。
井底那些怨气,像是开胃小菜,勾起了它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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