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说,你身世有些特别。我瞧你气息,确实不太对劲——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底子,可这气血之旺,筋骨之韧,倒像是熔炼过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苏砚心头一凛,没接话。
“不想说就别说。”季无涯也不追问,只摆摆手,“我这儿没什么规矩,想来就来,想问就问。但有一点——别给我惹麻烦。我这个人,最怕麻烦。”
“学生明白。”
“去吧。”季无涯重新拿起笔,低头看那卷书,像是已经忘了屋里还有个人,“对了,告诉老谢,他要是再拿那些破烂事烦我,我就把他藏在床底那三坛‘秋露白’全喝了。”
苏砚躬身退出听雨轩,轻轻带上门。
走出几步,回头看去,小楼灯火已亮,映在纸窗上,是季无涯伏案读书的剪影。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心里却并不轻松。
这位季先生,看似惫懒随意,可每一句话都点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慕容清歌找周先生的事,他午时才知道,季无涯却已了然于胸。还有那句“身世有些特别”……
老吴在信里到底说了多少?
正想着,前头回廊拐角处转出个人。
一袭素白长裙,发簪青玉,眉目清冷如画,不是慕容清歌是谁。
两人在回廊下迎面碰上,都停下脚步。
慕容清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怀中停顿一瞬——那里裹着酒壶的布包还没完全藏好,露出个角。
“去找季先生了?”她问。
“是。”苏砚坦然道,“有些关于库房物件的疑问,想请教先生。”
慕容清歌点点头,没追问,只道:“那卷帛书,是‘镇魂录’残卷。”
苏砚一怔。
“周先生只认出三成。”慕容清歌继续道,声音平静,“但已足够确认,那是上古‘幽冥道’的传承典籍。帛书材质特殊,以怨魂丝织就,上书阴文,寻常人触之即遭怨气侵染。你昨日碰过,无事?”
苏砚想起昨日慕容清歌展开帛书时,那几不可察的蹙眉和嗅闻动作。
“我戴了手套。”他说。
慕容清歌看着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金色星点微微流转:“不只是手套的问题。幽冥道的传承之物,会自发感应生灵魂魄强弱。你碰了无事,要么是你魂魄特殊,要么……”
她没说完。
但苏砚听懂了。
要么,是他身上有更不寻常的东西,镇住了那怨魂丝的侵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