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地轰,轰到他们一个不剩为止。”
“是!”
炮兵的坐标调整了,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落在城墙上的机枪阵地上。
鬼子的机枪手被炸飞,机枪被炸成零件,掩体被炸塌。
城墙上的火力短暂地弱了下来。
远征军的冲锋号响了。
那是撕心裂肺的声音,像一把刀子划开天空。
所有的战士都听到了,所有的战士都从战壕里跃出来。
他们踩着尸体,踩着血水,踩着碎石,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怕死。
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城墙,只有城墙上那面被打烂了还在飘的旗。
城墙上的鬼子被这一幕吓住了。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一个鬼子军官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那些踩着尸体往上冲的中国士兵,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理解,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害怕?这些人为什么不后退?
这些人的身体是肉做的,子弹打进去会流血,炮弹炸开会碎,他们为什么不躲?
他永远也不会理解。
因为他不明白,当一支军队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时候,死亡就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过程。
一个通往胜利的过程。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
远征军的战士从缺口涌进去,和鬼子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
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城墙上的主旋律。
血肉从掩体里飞出来,溅在城墙上,和之前溅上去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战斗从早晨打到了中午,从中午打到了下午。
太阳挂在头顶上,照在战场上,照在尸体上,照在血水上。
血水被太阳晒得发黑,苍蝇嗡嗡地飞过来,落在尸体上,落在断肢上,落在流出来的内脏上。
没有人去赶苍蝇,因为活着的人还在战斗,死去的人已经不需要了。
同古城变成了一座血城。
就在远征军即将突破北门的时候,天边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蜜蜂振翅。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变成了轰鸣。
廖耀湘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天边,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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