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握着一份江南递来的急报,目光却不在纸上。
姜瑟瑟是丹霞入宫前与那人所生……这事,景元帝早就知道。
景元帝对姜瑟瑟谈不上爱屋及乌。
更谈不上讨厌。
若非她牵扯到了谢玦,他根本不会在她身上投注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更遑论杀意。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景元帝没有抬头。
段威躬身入殿,跪在御案前,额头触地。他跟在景元帝身边这么多年,从未在回禀差事时有过半分迟疑,可今夜他跪下去之后,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将事情一一回禀:“……她说,她有宸妃娘娘的遗物,要求见陛下!’”
话音刚落,就见龙椅上的皇帝倏然起身。
段威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但帝王终究是帝王。
不知过了多久,景元帝缓缓坐回龙椅中。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只是烛火摇曳造成的错觉。
景元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像是在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按回深不见底的井里。
等他再睁开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深沉平静。
“让她来见朕。”
“是。”段威躬身应道,心中凛然。
御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景元帝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目光似乎落在那份奏折上,又似乎穿透了奏折,落在尘封的遥远过往里。
丹霞……
你的遗物……会是什么?
……
殿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将殿外的夜风与廊下的灯火一并隔绝。
养心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景元帝坐在御案后,看着殿中那个低垂着头的紫色身影,目光微微一动。
紫色。丹霞也喜欢紫色。
她还在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穿紫衣。
低位份的嫔妃怕冲撞了她,高位份的嫔妃怕尴尬,穿一样颜色的衣服,谁丑谁尴尬。
想到这里,景元帝忍不住一笑。
眼前这姑娘低头跪着,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那一身紫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确实是丹霞的女儿,连颜色都选得一样。
景元帝从容不迫的语气里压着一丝淡淡的急切:“你说你母亲留下了遗物,究竟是什么?”
姜瑟瑟跪在殿中,垂着眼帘,交叠在额前的双手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