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全视若无睹。
而另一侧,几名正往里走的武将与年轻勋贵看到萧尘,则自发地停下脚步。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挺拔的身形,这些军中同袍的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敬畏与尊崇,主动抱拳行礼。
迎上这些目光,萧尘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以示回敬。
随后,他才用右手拢了拢肩头的大氅,与柳震天并肩穿过高大的承天门,踏着汉白玉铺就的长长宫道,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大夏最高权力的金銮殿。
……
金銮殿内,铜鹤吐香。
缕缕青烟沿着高大的蟠龙柱缓缓攀升,文武百官分列御道两侧。
满殿朱紫,冠带森严,只有偶尔响起的衣袍摩擦声,在空旷大殿中轻轻回荡。
与萧尘上一次入殿述职相比,今日朝堂上的面孔已经变了不少。
礼部、工部与都察院的队列中,多出了许多陌生官员。
太子李景瑞立于诸皇子首位。
他身着明黄色四爪蟒袍,神情温和,唇边仍挂着无可挑剔的笑意。
西山案后,礼部、工部与都察院空出了大批要职。李景瑞趁势安插亲信,又将三皇子旧部收入麾下,东宫声势一时无两。
然而权势越盛,他在人前便越发谦逊。
今日站在御前,他甚至比往日更低了几分腰,仿佛东宫所得的一切,都只是奉命替父皇分忧。
在他下首,二皇子李景宣静静站着。
他神色从容,眉眼温润,仿佛西山那场险些震动国本的刺杀,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仿佛礼部、工部与都察院被清洗掉的那些官员,也从来不是他的人。
偶尔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他还会报以温和一笑。
另一侧,六皇子李景铭看见萧尘走入大殿,眼睛顿时一亮。
他下意识便想抬手招呼,可手臂刚动了一半,便猛然想起这里是金銮殿。
李景铭只得硬生生把手收回去,朝萧尘咧嘴笑了笑,眼中的崇拜与关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萧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随后,他与柳震天一同走入武将队列。
按照朝廷品秩,萧尘虽是镇北军少帅,更是北境实际掌军之人,却没有朝廷正式授予的爵位与品阶,只能暂列武将末席。
可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整座金銮殿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位置最低,万众瞩目。
一道道目光越过前方那些公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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