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钱多多开口。
？？？
这是？
赵老把铁钳搁在炉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多？你是多多？你去魔域吃了什么？长得如此之快？”赵长老问。
“师父。是徒儿。在魔域没吃。”
“没吃你能长这么高？”赵长老走到钱多多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钱多多的下巴往左边掰了一下，又往右边掰了一下，像在打量一块刚淬过火的胚料，“骨相变了，经脉扩了一圈，丹田里的东西也比之前沉。你这是……”
他话没说完，钱多多的师弟从峰下跑上来报信，说其他几位长老听说钱师兄回来了，都在主殿等着要看。
赵长老把钱多多往前推了一把：“去吧，回头再说。”
变样子也没事。人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钱多多转身往主殿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赵长老重新蹲回炉前的声音，铁钳夹起那块胚料，翻了一面，炉火映在钱多多后背上，暖融融的。
赵长老在钱多多看不到的角落擦了擦眼泪。
主殿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青岚长老坐在上首，旁边是寒冰峰的李长老和剑意峰的周长老，三人面前各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
钱多多跨进殿门的时候，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他走过那排椅子前面的时候，李长老端茶盏的手停了一下，茶水在杯沿上晃出一圈波纹。
“这是钱多多？”周长老偏头问旁边的李长老，声音压得很低，但殿里安静，钱多多听得一清二楚。
“骨龄没变，是本人。”青岚长老放下茶盏，看着钱多多走到殿中央站定，上下打量了一遍，“听说你们在魔域出了变故？”
钱多多把在魔域的经历简短地说了一遍。从朽把他们关起来，到经脉扩张、身体变化，到后来走出廊道，他没有讲太多细节，但说到朽说“放他们走”的时候，青岚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主动放你们走的？”
“是。”
“为什么？”
“不知道。”
青岚长老和旁边两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追问。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放下茶盏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细说。去歇着吧，都去歇着。活着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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