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暖得烫人。
这就是咱老辈人的倔，习惯了拿命换钱，再拿钱去填后辈的坑。
“小雨啊……”田桂芬眼圈通红，手里那份文件袋像是装着千斤重的铁块，她想推回去，可瞅着自家大侄女那双喷火的眼睛，手就跟被焊住了一样。
田小雨心里的火苗子腾地一下蹿了上来，真话系统的被动技能“强制输出”瞬间顶到了嗓子眼，她往炕沿上一蹦，张嘴就是一顿火力全开：
“行了！快别搁这儿跟我整那套虚头巴脑的了！赶块收着！非得等你那膝盖烂透了，下半辈子躺炕上拉屎撒尿都得人伺候你才乐意？到时候我还得自个儿掏钱请护工，里外里我更亏！
现在收了房，你孙子能上最好的学校，你这腿也能消停养着。我既尽了孝心又落个好名声，这叫双赢，懂不？赶紧签个字，别耽误我去三叔那儿显摆我那大拖拉机！”
这话糙得跟砂纸似的，却硬生生把大姑最后那点不好意思给磨没了。
田桂芬又哭又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
“收！大姑收！大姑往后得可劲儿活，得看着我们家小雨享福！”
蹲在墙角的大姑父也颤巍巍站了起来，接过陈默递过来那根没见过的特供烟，夹烟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亮光。
“走！别在这个屋里猫着了！”
田小雨任务完成，心情爽到飞起。
她一手挎着大姑，一手拽着大姑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院子，那架势像极了刚打完胜仗的女将军。
“咱们去三叔家！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大家伙’！顺便让村里那些嘴碎的玩意儿看看，老田家现在到底是个啥成色！”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此时，两台跟史前巨兽没两样的红色拖拉机正怼在路中间，那鲜红的漆面、比人都高的轮胎，把原本就不宽绰的村道挤得水泄不通。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早把路围圆了。
有些平时就爱泛酸水的，瞅见又是豪车又是洋房，心里的酸气直接冲到了脑门子。
村口那嘴最碎的二大妈撇了撇嘴，本想来一句“有点臭钱就烧得不轻”，结果话到嘴边，舌头突然跟被电了一下似的，张口就变成了：
“哎呀妈呀！我这心都快嫉妒碎了！看老田家发大财，比我自己丢两千块钱都难受！我这眼珠子都红得要滴血了，咋我就没生个这么争气的侄女呢？气死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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