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哪儿走？”
田小雨猫着腰，眼睛还盯着泥潭中央正在抹眼泪的大青兽。
她手腕一翻，刚才在底下顺手薅的大贝壳出现在怀里。
“老陈，这老六嘴里的嘎啦个头太大，我刚才就抠了一个！”
“趁它现在辣糊涂了，要不咱俩再摸回去抠俩？”
“它那牙缝里还卡着几个呢，不能浪费啊！”
陈默一把摁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扳向森林深处。
“你刚喝了人家两口泡尸水，现在还惦记人家的牙垢？”
“赶紧走，它鼻孔缓过劲来了。”
被陈默这么一提，田小雨胃里又是一阵犯恶心，赶忙把大贝壳塞回空间钮，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
“走走走，晦气玩意儿，白瞎我五管正宗东北辣根！”
两人压低身子，借着半人高的灌木丛掩护，蹑手蹑脚的往后撤。
陈默走在前头探路，脚步落地的声音极轻，连一片枯叶都没踩碎。
田小雨跟在后头，同样踮着脚尖，学着侦察兵的架势走着。
走出没二十米，沼泽方向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震天响的喷嚏声彻底停了。
陈默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右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微微侧头，用气音开口。
“别动，它为什么突然不打喷嚏了？”
这是一个标准的疑问句。
田小雨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皮子已经不受控制的替她把大实话秃噜了出来。
而且因为紧张，她的嗓门格外洪亮，直接穿透了树林。
“因为它把鼻子里的辣根全都喷干净了！”
“而且它刚才一扭头，正好瞅见咱俩撅着屁股往树林子里钻呢！”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田小雨双手捂住嘴，眼珠子瞪圆，看着陈默。
陈默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忘了，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用疑问句跟媳妇交流。
刷的一声，身后两百米外的沼泽地里，两道视线盯了过来。
两人僵硬的转过头。
只见那头远古吞泽兽，正趴在泥坑里。
它那两个大鼻孔边缘红肿了一圈，挂着两条绿鼻涕，其中一条鼻涕泡还在随着呼吸一鼓一瘪。
那双眼睛此刻通红一片，盯着灌木丛里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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