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绪。
以前的宁馨,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以前的宁馨,是骄傲的、锋利的、不肯低头的。
宁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和不满,也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
她总是把自己武装成一座堡垒,城墙高筑,城门紧闭,他进不去,她也不出来。
可现在,她缩在他怀里,因为孕吐十分虚弱,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若是以前,谁敢让她不好过,她一定让那个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现在,她怀着他的孩子,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虚弱得靠在他怀里,却一个字都没有埋怨他。
陆司珩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宁馨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直起身,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
干呕的时候生理性地流了眼泪,让她看起来像是哭过。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抱歉,影响你的食欲了。”
陆司珩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在跟他说“对不起”。
他把温水递到她手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她的手指还微微发抖,杯中的水面轻轻晃动着,折射出头顶的灯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不是你的错,是我忘了你现在也许不能吃羊肉。”
宁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司珩把白切羊肉推到桌子最远的那一端,又把那盘咸水鸭和莼菜汤挪到宁馨面前。
“再吃一点吧,”他说,“不然等会儿该饿了。”
宁馨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莼菜汤。
汤还是温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股清甜。
她的胃还在翻涌,但比刚才好多了。
陆司珩坐在她旁边,没有再回到对面的位置。
这样,他随时可以递水、递纸巾、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但他没有去碰她,只是安静地守着,像一盏不会说话的灯。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两个人。
……
吃完饭,陆司珩结完账,两个人走出菜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