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将军,您歇歇吧,身子熬不住的。”
沈惊鸿摆摆手,指着城头的滚木礌石:“北朔铁骑一日不到,咱就一日不能歇。这些新兵连弓都拉不开,不抓紧练,真到了战场,就是去送死。”
他还派了心腹信使前往金陵,欲联络陆沉舟南北呼应,共抗北朔。却不想信使行至半路,便被北朔巡逻兵擒获,密信原封不动送到了萧烈案前。
金陵城外的北朔大营,萧烈展开密信,看完后递给苏瑾,嘴角带着笑意:“沈惊鸿倒是忠勇,可惜投错了主子。”
苏瑾看完信,将其放在烛火上点燃:“陛下所言极是。中州三郡已失,门户大开,粮草军械不足,新兵未经训练,纵有沈惊鸿一人,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他顿了顿,补充道,“据密探回报,柳乘风虽被削去军权,却仍在暗中克扣粮草,魏景帝依旧日日笙歌,洛阳百姓早已心向北朔——三郡归降后,我军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不少洛阳人都偷偷往三郡跑呢。”
萧烈颔首,对亲卫道:“把那信使放回去,捎句话给沈惊鸿——朕惜他之才,若肯归降,封大镇北将军,掌中州兵马;若执意死守,城破之日,中州百姓必遭兵祸,让他三思。”
信使回到洛阳,将萧烈的话禀明沈惊鸿。沈惊鸿在书房枯坐一夜,烛火燃尽了三根,他望着墙上的舆图,手指在“洛阳”二字上反复摩挲。他何尝不知中州已是强弩之末?柳乘风的掣肘,魏景帝的昏庸,新兵的孱弱,百姓的离心……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死守只是徒劳。
可当他想起那些捧着粮袋叩首的士卒,想起城头上扛着滚木的老兵,想起街头百姓偷偷塞给他的馒头,又怎么能弃他们而去?
第二日清晨,沈惊鸿推开房门,周昂正带着亲兵在院中等候。见将军眼下乌青,众人皆是心疼。
“操练继续。”沈惊鸿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通知各州郡,再征调五千石粮草,加固城西的防御工事。”
周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而去。他知道,将军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困兽之斗,可只要将军还在,他们便跟着死守到底。
此时的中州,真如风中残烛。柳乘风在朝堂上散布谣言,说沈惊鸿“拥兵自重,意图谋反”;魏景帝听信谗言,竟派了太监去军营监军,名为监军,实为掣肘;各州郡送来的粮草,一半都被地方官克扣,送到军营的多是发霉的陈米;新兵们思乡情切,夜里常有哭声从营房传来;连洛阳的富商们都开始往南楚逃难,生怕北朔大军一到,家产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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