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秦风低喝一声,率先将三包菌粉抛向取水湾的中心。麻线遇水即化,灰褐色的粉末在水中迅速扩散,只泛起几缕极淡的浊纹,转瞬便被江浪卷走,与墨绿色的江水融为一体。其他士卒也纷纷效仿,数十包菌粉尽数入水,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便已完成。
撤退时,秦风特意在礁石上留下几枚南楚渔民常用的铜钩——这是云溪的安排,若日后事发,可嫁祸给因苛政不满的本地渔民。渔船重新隐入芦苇荡时,取水湾的巡哨刚换岗完毕,火把的光晕在水面上晃动,无人察觉,这日日滋养南楚水师的江水,已藏了致命的獠牙。
三日后的燕子矶,南楚水师的晨操如常进行。负责敲鼓的士卒赵二柱忽然一阵头晕,鼓槌脱手落在甲板上,发出“咚”的闷响。他捂着额头蹲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怎么……这么热……”
同船的士卒只当他是夜里受了寒,笑着递过一壶姜汤:“喝口热的就好了,昨儿个老李也这样。”
可谁也没料到,这“风寒”竟像扎了根的藤蔓,迅速在水师营中蔓延开来。
第五日清晨,周昂急匆匆冲进陆沉舟的主舰:“将军!不好了!营中已有三百多士卒染病,高热、呕吐,军医说是……是时疫!”
陆沉舟正在擦拭他的长枪,枪尖的寒光映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时疫?怎么会突然爆发时疫?”他猛地起身,枪杆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查!给我仔细查!饮水、食物、营寨卫生,任何一处都不能放过!”
查来查去,却找不到疫源。水师的饮水取自专属水湾,每日都经军医查验;食物是金陵运来的干粮,尚未开封;营寨更是每日三次清扫,连甲板的缝隙都用盐水擦拭过。可染病的士卒仍在增加,第六日五百,第七日八百,到第九日时,竟已过千。
染病的士卒被隔离在江滩的临时营帐里,可营帐不够,只能十数人挤在一起。高热者的呓语、呕吐物的酸臭、濒死者的喘息,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景象。有个年轻士卒挣扎着想要爬回战船,却被巡逻的卫兵用长矛拦住,他咳着血嘶吼:“让我回去……我娘还在等我……”声音未落,便一头栽倒在泥地里,再也没能起来。
更要命的是,连负责诊治的军医也倒了大半。仅剩的老军医跪在陆沉舟面前,老泪纵横:“将军,这疫毒太烈,属下……属下无能为力啊!库房里的药材早已用尽,连艾草、苍术这些防疫的草药都没了……”
陆沉舟望着江滩上连绵的营帐,听着营寨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