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才七点多。
郝运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心里那点无聊劲儿又漫了上来。
回家?也太早了吧。
「锋子,」他拍拍驾驶座,「掉头,去三里屯。」
梁锋从後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多说,方向盘一打就换了方向。
到了地方,他常去的那家清吧已人满为患。五一假期,出来玩的人多得吓人,熟悉的靠窗卡座早被占了。
「得,吧台就吧台吧。」
郝运也不挑,在吧台角落找了个高脚凳坐下,点了杯常喝的单一麦芽,加冰O
音乐声不算吵,周围多是三三两两聊天的人。
他一个人坐着,慢慢啜着酒,脑子里胡乱过着公司那些「烧钱大业」。
正放空呢,旁边传来一个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兄、兄弟,一个人啊?」
郝运侧头。
旁边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头发微乱,面前摆着几个空威士忌杯,手里还端着半杯。脸已喝红,眼神飘忽。
这多大瘾?跑这儿买醉来了。
「嗯。」郝运应了一声,没什麽聊天的欲望,转回头继续看酒保调酒。
那男人却像是找到了聊天对象,把凳子往郝运这边挪了挪,酒气也飘了过来:「我也一个人————嘿,挺好,清净。」
郝运没接话。
这心却纳闷儿?这货取向不会有问题吧?!
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兄弟你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郝运敷衍。
「生意好啊————踏实。」男人仰头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後语气突然变得苦涩,「不像我————妈的,干投资的,听着光鲜,屁!」
投资?
郝运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转头。
三里屯的酒吧,最不缺的就是金融白领。一个酒瓶子甩出去,能砸到一大堆。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一级市场————知道吧?就投那些还没上市的公司,创业公司,科技公司————听起来牛逼吧?」
「我干了八年,八年啊!看项目看得眼睛都快瞎了,尽调报告写得比毕业论文还厚————结果呢?」
他打了个酒嗝,伸出三根手指在郝运眼前晃:「三年!连着三年!我推的项目,一个接一个黄!不是创始人卷款跑了,就是技术路线走歪,好不容易有个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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